靠了靠。
“那叫斬魄刀。”
他雙手交叉，手指在手背上輕輕敲擊。
“你們海賊用劍，隻把劍當成死物。就算煉成了黑刀，也不過是塊硬一點的鐵疙瘩。”
卡爾微微前傾身子，壓低了聲音。
“真正的絕世好劍，是有靈魂的。”
“它和你的靈魂相連。你需要去傾聽它的聲音，去呼喚它的真名。”
“呼喚……真名？”
萊德菲爾德喃喃自語，雙手不由自主地在虛空中做了一個握劍的姿勢。
“沒錯。當你能叫出它的名字，就能解放它真正的形態和力量。”
卡爾煞有介事地點頭。
“這個階段，叫做‘始解’。”
“一旦始解，一把普通的鐵劍就能操控水火，甚至扭曲空間和五感。”
萊德菲爾德徹底聽癡了。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空蕩蕩的雙手。
回想起自己曾經使用的那把蝙蝠傘劍。
幾十年了，他隻把它當成殺人的工具，從未想過傾聽什麼兵器的靈魂。
難怪自己會敗。
難怪自己在真正的強者麵前，顯得如此不堪一擊。
“我懂了。”
萊德菲爾德猛地往後退了一步。
他不再抓著欄杆。
而是直接在牢房中央那塊潮濕的青石板上，盤腿坐了下來。
雙手結出一個古怪的印記，放在膝蓋上。
脊背挺得筆直。
他閉上眼睛，臉上寫滿了朝聖般的虔誠。
“老紅，你乾嘛呢？”
卡爾愣了一下，看著這老頭一秒進入打坐狀態。
“別吵。”
萊德菲爾德閉著眼，聲音嚴肅。
“老夫正在嘗試感知空氣中的靈子，壓縮我的靈魂密度。”
他的額頭上，竟然真的因為極度的精神集中，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渾身的肌肉緊繃，像是在跟一頭看不見的野獸角力。
隔壁牢房的皮薩羅見狀。
顧不上大拇指還在抽筋。
趕緊連滾帶爬地翻身坐起來，學著萊德菲爾德的樣子。
笨拙地盤起兩條粗壯的毛腿，閉上眼睛一陣齜牙咧嘴。
試圖在這發黴的地下室裡，吸兩口卡爾說的“靈氣”。
走廊深處。
幾個原本在裝睡的重犯，也悄悄翻了個身。
借著陰暗的光線，一個個都在乾草堆上盤起了腿。
整個LV6無限地獄，瞬間變成了一個詭異的邪教修仙現場。
卡爾坐在木板箱上，看著這一幕。
嘴角抽搐了兩下。
這群大海上凶名赫赫的殺人魔王，腦子是不是都有點坑。
自己隨口扯兩句動漫設定，還真有人練上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但看到萊德菲爾德那副拚命憋氣的痛苦模樣。
卡爾把話又咽了回去。
算了，讓他們找點事做也挺好，省得天天砸門惹事。
剛剛講了半天死神體係。
卡爾覺得嗓子眼有點發乾。
唾沫都說沒了。
他砸巴了一下嘴，舌根泛起一絲澀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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