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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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那你還想在這種地方繼續學嗎？”
“不想了。”
“那就拒絕他。”
林棲點了點頭，低頭打字：
“劉教練，我還是決定退費。如果不退，我會一直投訴的，天天打電話投訴。”
發送。
他放下手機，抬起頭，對上傅斯年的目光。
傅斯年看著他，語氣比剛才柔和了一些：
“人生經驗這種東西，不是天生就會的，可以慢慢學。但每一次遇到事情，都要比上一次進步一點點。
這次你學會了投訴，學會了堅持自己的訴求，學會了不被別人的話術帶著走，這就是進步。”
林棲點了點頭，心裡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在翻湧。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他的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號碼，歸屬地是本地的。
他接起來，對方自稱是順通駕校的財務，語氣冷硬：
“學費全款給你退，一天到賬。收到錢，立刻把所有投訴撤了，別再糾纏。”
話音落下，對方乾脆利落地直接掛斷。
嘟嘟的忙音在耳邊響起。
林棲握著黑屏的手機，整個人僵在原地，指尖微微蜷縮，神色有些手足無措。
好不容易解決的事，對方從頭到尾沒有一句道歉，隻有強硬的命令和不耐煩。
他下意識看向傅斯年，小聲喃喃：“先生……他們態度好差。”
“錢已經答應退給你了，目的已經達到，你又何必在意他們的態度？
如果心裡還是不舒服，等錢拿到手，繼續投訴也好，找記者曝光也好，選擇權在你手裡，何必糾結一個陌生人的態度。”
林棲心裡豁然開朗，那點小小的別扭瞬間消散乾淨。
“你覺得這件事複雜嗎？”
林棲想了想，搖了搖頭：“……不複雜。”
“對，不複雜。”傅斯年說，“問題出了，想辦法解決。投訴、溝通、堅持自己的訴求。
有時候解決問題就是這麼簡單。但你一個人憋在心裡，它就變得比天還大。”
他頓了頓，看著林棲的眼睛：
“以後遇到事情，不要一個人悶著頭忍。
你可以問我，可以從網上查，可以找各種渠道試一試。辦法總比困難多，記住了嗎？”
林棲用力點了點頭：“記住了。”
心口積攢多日的壓抑儘數消散，隻剩下滿滿的安穩。
全程都是傅斯年一步步幫自己拆解局勢、指引方向，這份可靠感讓他緊繃許久的神經徹底放鬆下來。
遲疑片刻，林棲輕聲發問：“先生，您遇到過這種被人刻意刁難、欺壓的事情嗎？”
傅斯年指尖摩挲著杯壁，淡淡應聲：
“自然經曆過。每個人踏入社會，都會碰上手足無措的第一次難題，全都隻能逼著自己硬著頭皮獨自處理。
我之前在海外留學時，也遭遇過不少麻煩。
有段時間，國際關係變化，那些當地部分本地人，帶著濃重的種族偏見，刻意刁難壓榨我們這些留學生。
東亞這邊其他小國留學生有很多，都唯唯諾諾，把自己貶為下等人，舔人都沒有下限，我和你說……
**服侍……還以此為榮……”
“真的？”林棲睜大眼睛。
“我當時也大開眼界，他們也對自己人可不這樣，挖坑，陷害，常有的事。
我的學術成果也被搶了，當時身邊也是孤立無援，當時搜尋證據，找律師辯護打官司，引導輿論，演講博同情……，那段時間我瘦了十幾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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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經過種種努力，終於把我那“老師”種族歧視的名頭坐實了，他進監獄了，我得到一筆不菲的賠償款。”
林棲聽得入神，身體不自覺向著傅斯年的方向微微挪動，兩人之間的距離拉近，客廳暖黃的燈光籠罩在二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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