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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沒說出來。
“知道了，去吧。”
小太監退了出去。
素雲站在旁邊，慢慢開口。
“公主，這事，要不要告訴衛國公府那邊？”
安樂想了想。
“等一等。”
她說。
“看他那邊有沒有消息過來。”
……
衛國公府的消息，比安樂預想的早了半個時辰。
這回不是袁福，是袁玠的親筆。
就一張紙條，不到十個字。
“苗某已走，另有安排，請殿下放心。”
安樂把那張紙條看了一遍，放在桌上。
另有安排。
他這四個字，是說他知道那人走了，也在處理。
但怎麼處理，沒說。
她把這事擱一邊，叫了素雲。
“去把何掌事叫來。”
……
何掌事來得很快，進門，行禮，站在那兒，等著。
“那家鋪子，今天出了多少貨？”安樂開口。
“下午去看了，不多，大概五六十塊，買一送一，送出去的不算。”
“也就是說，他們今天實際出貨，折算下來，比我們多？”
何掌事低頭。
“是，比工坊這邊多十幾塊。”
安樂把這個數字壓了下。
“再撐幾天。”
她說。
“工坊這邊，先不動，等衛國公府那邊的消息。”
何掌事聽完，沒馬上應，停了下，才開口。
“公主，小的多句嘴。”
“說。”
“衛國公府那邊的合作，要是真的要做，有件事，最好說清楚。”
“什麼事。”
“世子說打渠道，說搭茶館，說他讓人試過了，但到底搭了哪幾家，搭成什麼樣，小的不知道。”
何掌事低頭。
“要是這事隻是說說，工坊這邊乾等著，等到出貨掉下來，就麻煩了。”
安樂聽完，沒反駁。
何掌事說的是實話。
她和袁玠那天談，條件談了一半，她說考慮考慮。
後來城東的鋪子出來，兩邊就一直在等。
那個合作，到現在還沒個正式的說法。
這事，拖不得。
“我知道了。”
安樂站起來。
“你先回去。”
何掌事退了出去。
安樂在屋裡站了會兒，把事情從頭捋了一遍。
合作，該定的還是得定。
今天那張紙條，袁玠說另有安排，說請殿下放心。
但這都是他說的，她沒法核實，也沒法判斷。
她把這念頭按住，坐回去，提起筆，在紙上寫了幾行字。
寫完，封好。
“素雲。”
“在。”
“把這個送去衛國公府。”
安樂把那封信推到桌邊。
“就說有件事想當麵談，要是世子今天下午有空，來一趟工坊。”
素雲把信拿起來，停了下。
“公主，這是……主動約見了。”
“我知道。”
安樂淡淡的說。
“送去吧。”
……
衛國公府那邊，袁玠收到信的時候，正在書房裡對著一份地圖。
圈了幾個地方，在旁邊寫著什麼。
寫到一半，聽袁福說含涼殿來信了。
他把筆擱下，把信拿起來，展開，看了一遍。
很短，就是約他去工坊。
他把信疊好，放桌上，往椅背上靠了靠，手搭在扶手上。
她今天來信，不隻是因為工坊的事。
她讓人查姓苗的傳話人，沒查到，苗某一早就走了。
這事，說明她也察覺到有人在盯著，而且盯的很細。
她約他去工坊，要當麵談。
是要把這事擺到台麵上來說了。
袁玠站起來，把地圖折好，壓進抽屜裡。
“備車。”
……
工坊後院的小廳，還是上次那個布局。
安樂已經在等了，坐在主位上，手裡沒拿東西。
見袁玠進來，朝他點了下頭。
“世子來了。”
“讓殿下久等了。”
袁玠在對麵坐下，素雲端了茶進來，擱下，退到門口。
兩個人誰都沒馬上開口，屋裡安靜了下。
外頭院子裡，有人在搬東西，腳步聲從門口過去，漸漸遠了。
安樂先開了口。
“姓苗的走了，是你讓人通知他走的，還是他自己跑的？”
袁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自己跑的。”
“為什麼跑？”
“因為有人知道他被查了。”
安樂的手指在桌上停了下。
“誰告訴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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