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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家將來了，進門，行禮，站著，等著。
袁玠把那張紙推過去。
“你見沒見過這樣的玉牌。”
崔家將拿起來，看了一會兒，眉頭皺了一下，又舒開。
“這個……少爺，這個樣式，像是宮裡內侍監那邊的，但內侍監出的玉牌，不是誰都有，得是管事級以上，而且不同的職級，刻紋不一樣。”
“你能認出來是哪個職級的嗎。”
崔家將把那張紙湊近了看，搖了搖頭。
“就這麼個草圖，認不準，但……少爺，內侍監的牌子，能出安平侯府，那就不是一般的人了。”
袁玠把那張紙收回來。
“知道了，你去吧。”
崔家將出去了，門帶上。
袁玠在椅子裡坐了一會兒，把今天這幾件事並在一塊，在腦子裡擺了擺。
昨晚，有太監進甘露殿，五十往上，級別不低。
今天，安平侯府偏院，有人來傳話，手腕上戴著內侍監的玉牌，不讓人看臉。
這兩件事，是同一個人做的，還是兩個不同的人，他不知道。
但內侍監的玉牌，跟昨晚進甘露殿的太監，這兩個線索，指向的方向，是同一個地方。
宮裡頭，有一個能在皇帝耳邊說話，又跟安平侯那邊有勾連的太監。
這人，三年前在北境行營裡出過力，因為隨駕有功升了兩級，現在在內務府管著庫房，平時不顯眼。
韓潤。
他把這個名字在心裡壓了一下，手指在桌沿敲了兩下，站起來。
傍晚，見蘇禦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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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今天必須說清楚。
……
蘇禦史在禦史台，沒有出來。
袁玠進了禦史台外頭的一個小院，是蘇鳴平時處理雜事的地方，不是正廳，就一張桌，幾把椅，窗子開著，外頭是棵老槐樹。
蘇鳴已經在了，坐在那兒看一本冊子，聽見腳步聲，把冊子扣在桌上，抬起眼。
“世子，坐。”
袁玠在他對麵坐下，沒有先說方勝的事，就先問了一件事。
“今天，甘露殿那邊，有沒有新的旨意出來。”
蘇鳴看了他一眼，把手搭在桌上。
“沒有，但今天下午，戶部那邊的人，被叫進去了，單獨，沒有帶兵部那個。”
“待了多久。”
“一個時辰，出來的時候，臉色沒有昨天那個人白，但也不好看。”
袁玠把這個信息接住，沒有往下問，換了話頭。
“方勝，”他說，語氣很平，“方勝還活著。”
蘇鳴手指在桌上停了一下。
不是大的反應，就是那麼一下，然後重新穩住了。
“你從哪兒知道的。”
“今天有人來找我，帶了這個消息，沒有多餘的解釋，就這兩個字。”
蘇鳴看著他，沒有說信還是不信。
“那個人是誰。”
“不知道，沒見到本人，是讓人傳了句話過來。”
蘇鳴往椅背上靠了靠，把那本冊子在桌上翻了兩頁，又合上，放在一邊。
“方勝活著，這件事，要是確認了，分量就不一樣了，”他說，“但你不知道那人是誰，也沒有見到方勝本人，這消息，真假不好說。”
“我知道，所以來告訴你，”袁玠說，“蘇禦史在查這件事，我查的是另外一條線，今天這個消息，是那條線上冒出來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讓你我知道。”
蘇鳴把這話嚼了嚼，低下頭。
“故意讓你知道，目的是什麼。”
“兩種可能，一是方勝真的想接上這條線，選擇現在出來，二是有人拿著方勝的名頭，釣我們往裡走。”
“釣進去，是要乾什麼。”
袁玠在椅子裡沒動，把手搭在桌沿。
“要是那份賬本，那份陳情，那幾份證據，是被人引著拿出來的，而不是主動用出去的，在時機上就會出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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