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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衛公書房，袁玠站在走廊裡，想了一會兒。
他現在能想到的，知道那宅子具體位置，又知道裡頭藏有安平侯手信的，屈指可數。
安平侯府自己人，可能性不高，他們不需要摸進去，直接開門就行。
韓潤那邊，他現在閉門思過，手下的人不敢輕舉妄動。
韓成昨晚的反應，看著是真不知道。
那剩下的，就隻有一種可能。
有人一直在盯著安平侯府，而且比他盯的更早。
這個人，不是朝廷明麵上的人。
袁玠把這個念頭在腦子裡轉了一圈，往自己院子走去。
快到院子門口的時候，他聽見裡頭有說話聲。
是個陌生的聲音，低沉，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調調。
“你們世子什麼時候回來。”
然後是袁福的聲音，明顯緊繃著。
“快了，你是什麼人，世子沒有邀客，你怎麼進來的。”
那個聲音笑了一下。
“想進來，自然有進來的法子。”
袁玠推開院子門，往裡一看。
院子裡坐著個人，穿著一身尋常的青色直裰，年紀看著跟他差不多，坐在石凳上，手裡把玩著袁玠院子裡擺的一塊太湖石，臉上掛著點不正經的笑。
袁福看見袁玠進來，跟見了救星似的。
“少爺，這人說要找你，我攔不住。”
那人把太湖石放下，站起來，看著袁玠，開門見山的說。
“袁世子，城西那宅子裡的信，在我這兒。”
院子裡安靜了一下。
袁玠把眼前這個人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走過去，在他對麵坐下。
“你是誰。”
那人在他對麵也坐回去，把手揣進袖子裡，笑了笑。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咱倆能各取所需。”
袁玠看著他。
“你想要什麼。”
“我想要那本賬。”
袁玠把這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手指在腿上輕輕敲了兩下。
“你怎麼知道我手裡有賬本。”
那人把笑收了收。
“袁世子，你前腳跟韓成在茶館裡喝茶，我後腳就知道了這事，消息比你人回府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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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玠看著他，沒有說話。
這個人監視了韓成，或者監視了他，甚至兩個都監視了。
這不是普通人能乾出來的活兒。
“你到底是什麼人。”
那人把手從袖子裡拿出來，往桌上放了個東西，是塊腰牌。
袁玠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茶杯放下了。
那塊腰牌上的字，他認識。
錦衣衛，北鎮撫司。
。。。
袁玠把那塊腰牌翻了個麵，又看了一遍，確認沒看錯，才重新抬起頭。
“北鎮撫司在盯這件事，我怎麼不知道。”
那人把腰牌收回去，重新揣進袖子裡。
“袁世子不需要知道，但現在，我們需要談談。”
“你叫什麼。”
“沈涼。”
袁玠把這個名字記下來，看著他。
“沈涼，你昨晚進城西那宅子，拿走的是什麼。”
沈涼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
“袁世子覺得，安平侯這件事，最後怎麼收場。”
袁玠沒接這個話茬。
“你拿走的是什麼。”
沈涼沉默了一下，說。
“一封信，還有一本手記，手記是韓潤的，信是安平侯寫的。”
手記，袁玠把這個詞在腦子裡頓了一下。
韓成沒提過手記，隻說了賬本跟信。
也就是說，要麼韓成根本不知道手記的存在，要麼韓成故意藏了一手。
“手記裡寫了什麼。”
沈涼往袁玠這邊探了探身子，聲音壓低了一點。
“三年前那個案子，死的那個人，不是意外，是有人設局。”
“誰設的局。”
沈涼重新靠回去，嘴角扯了一下，皮笑肉不笑的看著袁玠。
“這個，得用賬本換。”
袁玠看著他，把這個人在腦子裡重新掂量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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