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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的意思是，韓家有什麼事，是安平侯用來換這件事的籌碼。
韓潤是韓成的爹，韓成現在在朝裡，靠的是什麼，靠的是祖上積攢的人脈，但更深層的，是韓家一直被人護著。
護著韓家的那隻手，就是安平侯。
韓成跑去安平侯那裡，不隻是因為賬本跟信，是因為韓家跟安平侯，本來就有一條線，隻是沒擺在明麵上。
袁玠把信放下，把這幾層關係重新的理了一遍。
安平侯，韓成，賬本，手記，信，三年前的案子，名單上七個人，錢順，陳明誌，謝端，沈涼，還有那個兵部從四品。
這些人和事，像幾條被分開的線，現在開始一根根的往一處聚。
但聚到最後，是個啥玩意兒，袁玠還沒看清。
他把手記跟信收好，叫了袁福進來。
“去查，三年前，兵部從四品，姓什麼叫什麼，現在在什麼位置。”
袁福應了一聲，去了。
袁玠坐在書房裡，沒動。
沈涼給了他手記和信，換了什麼？啥都沒換，賬本還在袁玠手裡。
這家夥給的太爽快，爽快到袁玠覺得，沈涼在等他，等他自己把賬本送出去。
沈涼在等他看完手記跟信，然後主動的來找他。
不是為了賬本，是為了那個兵部從四品。
袁玠把這個想法在腦子裡壓了壓，沒否定。
沈涼要的不隻是扳倒安平侯，他要的那個人，在兵部。
三年前在兵部的人，現在在什麼位置。。。
這才是沈涼真正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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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福回來的時候，已經過了申時。
“查到了，少爺。三年前兵部從四品，有兩個人，一個叫方銘，三年前是職方司郎中，從四品，後來升了，現在是兵部侍郎，正三品。”
袁玠把方銘這個名字記下來。
“另一個呢。”
“另一個叫周肅，三年前是武庫司郎中，後來被降了職，現在在工部，任個閒職，正六品。”
袁玠把兩個名字放在一起比了比。
方銘，升了，從四品到正三品，步步高升。
周肅，降了，從從四品到正六品，這落差可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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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潤的手記裡，寫的是“那人”動了手腳，給人下毒，把人弄死了。
這種事，乾完之後，要麼是升官發財，被人打賞，要麼就是被滅口，死的比那個目標還早。
周肅被降職，不像是被滅口，也不像是被獎賞。
方銘升了，很穩，一步一個腳印，沒大起大落。
袁玠把兩個名字各自掂量了一遍，沒急著下結論。
“今晚，我去見沈涼。”
“少爺，沈涼說的是他會來。”
“他說他會來，但沒說今晚來，”袁玠站起來，“我去找他，主動權在我這兒。等他來，主動權就在他那兒了。”
袁福沒再說話。
袁玠換了身不起眼的衣服，帶上袁福，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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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涼住哪兒，沈涼沒說，但他昨天能摸進袁玠的院子，袁玠的人昨晚也盯著他，跟了出來，記住了他落腳的地方。
是城南一條不起眼的小巷子裡，一個普通小院，門口掛著個普通的燈籠。
袁玠走到門口，抬手敲了兩下。
門開了，開門的是個小廝，見到袁玠，愣了一下。
“找沈涼，”袁玠平靜的說，“他在。”
不是問句，是陳述。
小廝往裡看了一眼，退開，讓袁玠進去。
沈涼在屋子裡，桌上放著幾份文書，見到袁玠走進來，把文書翻了個麵，往椅背上一靠。
“來的挺快。”
“你送了東西，我得回個禮，”袁玠在對麵坐下來，把賬本從袖子裡拿出來，放在桌上，“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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