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宣旋即盯住那些氣泡中流轉的金色經文,怔怔出神,因為他從經文中看到了【十二靈炁呼吸法】。
王蟬留在柳鎮的這一篇呼吸法,陳宣雖然沒有修煉,但卻曾認真參詳過,曾經大為稱讚,認為其精妙無比,有出彩之處。
此刻,他看見完整版本,立刻沉浸其中,隻覺晦澀難懂,一種古老浩瀚的氣息迎麵撲來,這是一部無上仙經!
「黃粱夢的精華,都在這篇經文中!」
「黃粱真經,可以令青炁蛻變升華,養出罕見的黃粱炁……」
「這是單獨屬於一個人的無上法。」
「真正的仙經,一個時代,隻允許一個人去學。」
陳宣吃驚,頓時感到一種莫名的震撼:「其餘修煉者,皆為夢幻泡影,隻要那個人出現意外,其餘修煉者們的大道修為,瞬間就會化為烏有,鏡花水月一場空。」
是隻有黃粱真經如此,還是其他古老的正經也是如此?
同時,他陳宣意識到王蟬留下的那門呼吸法中,所攜帶的濃濃惡意。
「我若修煉十二仙炁呼吸法,今日殺了王蟬,豈不是自身也要遭受苦果,修為破滅,瞬間退化成普通人?」
練了黃粱真經中的法,這一生除了忠心追隨,徹底與王蟬綁定外,沒有其他路可走!
並且這種猶如主僕關係的綁定,會隨著時間越發牢不可破。
青鹿山的沈靈峰,背景深厚,有機會知曉一些隱秘,因此雖對王蟬那些戲法如癡如醉,卻一點不敢去學,就是害怕將來被王蟬裹挾住。
「黃粱真經,有一股邪性……」
陳宣心中駭然,旋即,仍是迫不及待將這門無上仙經牢記在心中,能不能練日後再說,這種價值連城的東西先拿到手裡最要緊。
就在這時。
「嘶!」
他胸膛處突然出現一絲刺痛,仿佛有什麼東西真正接近心臟,他眼睛顫動,心齋極速發出預警。
「王蟬!」
陳宣立刻結束心齋,從黃粱夢中退出。
「陳宣,我以為你這種性格堅毅之輩,能抵抗住一絲黃粱炁的威力呢?」
王蟬披頭散髮,狀如惡鬼,指尖青炁跳躍猶如銳利的刀劍,刺向陳宣胸口:「沒想到年少時,你也不中用啊。」
「哈哈,雖無法收服你,但是鎮殺你這種人物,我這一世也算是波瀾壯闊,不留遺憾了!」
即便無法在微末之時,裹挾住陳宣這等將來在古楚國都排得上號的人物,他此刻也隻是略顯遺憾,畢竟,有一世記憶作為根基,未來宏偉的仙途大業,仍在前方等著他!
什麼天賦異稟陳宣?不過是他這一世沿路遇見的風霜罷了,彈指可滅……
他是天命人!
手指沒有繼續前進。
一隻散發金白光輝的手掌伸出,輕輕掃開王蟬的手臂。
王蟬錯愕了一瞬,那熟悉的聲音響起,仿佛記憶中的夢魘般鑽入腦海中。
「王蟬……」
陳宣瞬間攥住他的脖頸,另一隻手揚起,五指握拳,白炁洶湧匯聚,巨大如山的白猿虛影浮現,赤麵獠牙,猙獰恐怖,氣流漩渦在水桶大小的拳印上極速盤旋——
王蟬如遭雷擊,喃喃道:「不可能,這不可能,你明明被……」
「砰!」
轟然一拳,打散王蟬體表縈繞的黃粱炁與青炁。
如果些許前塵往事就能動搖陳宣心神,那他便不可能苦耗三年,甘心呆在一座武館練習基礎武道,能做成這種事情的,心性堅定絕不會被任何事物動搖!
若非心齋突然發動,令他進入黃粱夢神遊,王蟬甚至不會有機會走到他麵前。
「砰!」
第二拳,打的王蟬頭顱後仰,整張臉龐凹陷下去。
「你不能殺我,你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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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蟬腦中一片混沌,他無意識伸了下手,猶如要在空中抓住些什麼,嘴裡湧出血沫,舌頭在口中含糊不清的動了動:「我、的、大、業……」
他什麼也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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