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史書上的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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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杆槍，沒有青龍偃主刀的霸氣，沒有擂鼓甕金錘的凶悍，甚至槍身上的光澤都顯得有些暗淡。
唯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長長的、已經凝結成一縷縷、呈現出暗紅色的槍纓。
“超哥，你看這杆槍，你覺得它有什麼特別的？”
馬未督突然開口，問向旁邊的超哥。
超哥愣了一下，他仔細看了看，搖了搖頭：“沒什麼特別的吧？不就是一杆紅纓槍嗎？我們拍戲的時候，這種道具槍見得多了。”
“是嗎？”
馬未督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他緩緩地走到那杆槍前，伸出戴著白手套的手，輕輕地捏起了一縷那已經變得僵硬的槍纓。
“你說的沒錯，這是紅纓槍。但你知道，槍頭上為什麼要裝這個東西嗎？”
“這個我知道！”
陳賀搶著回答，“為了好看唄！耍起來多帥啊！還有就是可以迷惑敵人的視線！”
“隻說對了一半。”
馬未督搖了搖頭，他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又嚴肅。
“槍纓的第一個作用，確實是迷惑敵人。在快速的刺擊中，飄動的槍纓會讓敵人很難判斷槍尖的準確位置。”
“但它還有一個更重要，也更實際的作用。”
馬未督的目光，從那暗紅色的槍纓上，緩緩掃過眾人蒼白的臉。
“那就是……擋血和吸血。”
“當槍頭刺入敵人的身體，鮮血會順著血槽噴湧而出。如果沒有槍纓的阻擋，大量的血液就會流到槍杆上，導致槍杆變得濕滑無比，在激烈的戰鬥中，這會是致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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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纓，就像一塊海綿，它會把流出來的血，全都吸附在自己身上。”
馬督的解釋，讓眾人聽得一陣陣反胃。
他們看著那暗紅色的槍纓，已經能聞到濃鬱的血腥味。
然而，馬未督接下來的話，才真正讓他們感到了什麼叫毛骨悚然。
“但是……”
他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在訴說一個古老的秘密，“你們知道嗎？在古代，很多精銳部隊的槍纓，最開始……其實是白色的。”
“白色的？”
鹿寒不解地問，“為什麼用白色？那不是更容易臟嗎？”
“因為它還有一個作用。”
馬未督的眼中，閃過複雜難明的光。
“那就是……記錄戰功。”
“一杆白纓槍，跟著它的主人，上一次戰場，殺一個敵人，那白色的鬃毛，就會被染上一分紅色。殺十個，殺一百個……那白色，就會被紅色完全覆蓋。”
“久而久之，經過無數次戰鬥的洗禮，無數次鮮血的浸染，當那些血液徹底乾涸、氧化，沁入到每一根鬃毛的纖維深處，它就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他舉起手中那縷僵硬的、暗紅色的槍纓，對著眾人。
“……再也洗不掉的，如同凝固了的鮮血的，暗紅色。”
“所以……”
馬未督看著眾人那一張張驚駭欲絕的臉，一字一頓地說道。
“這杆槍的槍纓，原本……是白色的。”
“轟！”
這句話，像一顆炸雷，在所有人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眾人隻覺得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渾身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
他們看著那杆槍，看到的不再是一件兵器，而是一個沉默的計數器。
它在無聲地訴說著，它的主人，曾經終結過多少鮮活的生命。
那不是一個，不是十個，而是多到足以將一束潔白的馬尾，徹底染成永不褪色的血紅。
超哥的嘴唇哆嗦著，他想起了之前在祠堂裡看到的那個名字——薑維。
又想起了老祖宗那石破天驚的“回馬槍”。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心中瘋狂地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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