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貳佰肆拾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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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但說無妨？康熙是說得好聽，她能怎麼說？說製度是錯的？說自古以來什麼三宮六院的製度是有問題的。
她不敢啊！不是因為是康熙，是任何一個皇帝麵前去說，那都是將刀架在了脖子上，既然還要在這裡生活，當然是儘可能少給自己找敵人。
“表哥…”佟佳羽斟酌了一下語言，又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企圖蒙混過去，隻是對上康熙那帶著點審視的目光，她的話又咽了回去，並且改了口，“表哥，其實吧，我覺得鈕祜祿家欺人太甚。”
鈕祜祿一族，在康熙的祖先創業的過程中，立下過豐功偉績。要不鈕祜祿一族也不能到現在還活躍在朝堂上，並且在康熙跟鼇拜的博弈輸了後沒有被清算，並且過幾年又扶持出來一個繼後。
他們的姻親關係是一方麵，更重的是，他們鈕祜祿一族出了不少的能人。
康熙有些意外，他以為佟佳羽會說的是鈕祜祿氏的妹妹，沒想說的是不是。
“嗯？”康熙尾音上揚，顯然是示意佟佳羽繼續說下去。
佟佳羽隻能腦子裡整理整理語言，過了好一會才說：“表哥，我思來想去，兄終弟及，雖有些道理。但大多是弊大於利，如此一來，這姐死妹繼，也不是一樁好事。”她知道康熙的後宮裡，姐妹共侍一夫的不在少數。
甚至現在就有一對，是真的親姐妹的郭貴人跟宜嬪。倆人是實打實的同母同父的親姐妹。不是小說裡那種一個嫡出一個庶生的同父異母，是真的同母。
觀察兩個人，郭貴人對康熙，大抵是無意的。至於宜嬪，大概率是有意的。
“怎麼就不是好事？”康熙明知故問，“自古以來，女子共侍一夫，皆為美談。昔日娥皇女英，大小張後，都是頗有美德賢名。”
佟佳羽要了一下嘴唇，眉毛擰了起來，若到此時還不知道康熙是故意，她也就白跟康熙相處幾年了。
但是他說的，都是好的，那不好的怎麼不說？姐妹共侍一夫，苦的不過是那些女子，她們心中的苦楚跟憤懣，難道康熙作為一個男人，會去關心了解還是會去思考？都不會，既然都不會，可他還要說是好的，分明就是掛牆頭賣狗肉。
“表哥，你當真覺得姐妹共侍一夫是好的？”佟佳羽不想繼續回答，而不回答的最好的辦法是問回去。將問題轉到問問題的人身上，康熙既然說是好的，那他就證明那個是好的。
可即便是好的，又跟她有什麼相乾的？她一開始的問題就是隨口胡說的，並非說有什麼真憑實據，胡謅而已。
康熙：“當然是好的，娥皇女英共侍一夫，同心無妒，共同輔佐丈夫，如今還是美談。”他知道佟佳羽不會樂意，但不妨礙他認為是好事。
佟佳羽隻覺得果真是想法根深蒂固，無法改變。她前麵還以為康熙說喜歡她的時候，暗暗的期待過，是不是有一日康熙也能體會到她同樣的心情。
事實很讓人失望，康熙不會體會，他的喜歡，他的愛，都是分開的。愛欲於他而言，是一體，也是兩麵。他喜歡她，不妨礙他會去睡嬪妃。
她喜歡癡心妄想，現在隻覺得幸好腦子裡的水不夠多，要不哭死了可能還沒有將腦子裡的水給倒乾淨。
康熙在佟佳羽低頭深思的時候在暗中的觀察，看到佟佳羽有一個果真如此的眼神的時候，有些迷惑。她為何會有這樣的情緒？她不該有才是。
“既是美談，表哥又何必多此一舉問我。”佟佳羽淡淡說道，夏蟲不可語冰，康熙跟她的想法注定是背道而馳，其實姐妹共侍一夫，趙合德趙飛燕怎麼不說。可那在曆史書裡的記載又是如何？
其實不過是因為那一對姐妹符合她們丈夫家族的利益，要不那就是紅顏禍水，是禍國殃民，是災星謀財害命。
話題又繞了回來，表妹對此還是沒有任何的意見的發表，甚至也不說對於鈕祜祿氏妹妹進宮的想法。
“你覺得是該進宮還是不該？”康熙乾脆直接的挑明，沒有在半遮半掩的問。他想要從這個事情來來確認，確定佟佳羽的心到底是何樣的？
他要得到一個確定的答案。
佟佳羽垂下眼簾，她不想說，康熙總是這樣，以前逼著自己說自己的心裡話。說完之後，一切都回不到原樣。康熙自己假裝無事發生，甚至對她表示歉意。
可她得到的是真的歉意嗎？她真的得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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