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雷恩這句話,與其說是詢問,不如說是審視。
他背著雙手,冷電般的目光投射到夏法身上,褐色的蒼老眼眸深處,似是有秘文閃過。
夏法本來覺得周遭的空間都像是凝固了,壓抑得令人窒息,
可忽然,他體內像是有一道電流竄出,從背脊直竄後腦勺。
下一刻,這來自於一位半神的壓力,竟陡然消失了!
不,與其說是消失,不如說是他適應了。
那種如山如嶽,如海如潮的巨大壓力,竟是頃刻間,就已變得沒法對他造成什麼影響了!
「這又是什麼力量……」
實話說,這一瞬間,比起驚喜,夏法心中更多的是濃濃的好奇。
先是那種心臟劇烈跳動全身有如燃燒的感覺,現在又是這種電流般的體驗。
自己體內,究竟還有多少類似的神秘力量?
以及,最讓他想知道的,自己……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反正,現在幾乎可以百分百確定,他不是正常的人類了。
還好,至少目前來看,他也不是詭異,更不是實體……
此刻,麵對一位半神的審視,他內心卻是完全輕鬆起來,但表麵上還是表現得頗為惶恐:
「僥……僥倖而已。」
泰雷恩沒說話,目光忽然掃了眼夏法腰間掛著的刀。
那是一把骨刃,刀身寬厚而筆直,刀刃彎曲的弧度極大,乃是把極為適合劈砍的好刀,其上刻滿了秘文,端凝莊重,古奧森嚴
正是……巴爾戰刃!
剛才夏法接過板栗遞過來的密契之書時,隨手就把巴爾戰刃掛在腰帶上了,後麵沉浸於了解密契,竟是忽略了這件事。
此刻,看到這位半神的目光,他才想起來,臉上頓時有些訕訕然。
泰雷恩卻微不可查的搖了搖頭,老臉上滿是感嘆,開口道:
「居然能讓巴爾戰刃如此聽話的貼身保護你,即便是在巴爾巨獸的超凡後裔中,你隻怕也算是血脈純度極高的了。」
要知道,換成其他超凡者,即便是一位半神,隻要不是巴爾巨獸的超凡後裔,想要動用巴爾戰刃,都得提前虔心供奉這把聖物三天。
而且,一旦動用完畢,立刻就得將之重新放回教堂的黃金刀架上。
否則,巴爾戰刃頃刻便有暴起傷人的危險。
像這樣把巴爾戰刃隨手掛在腰間,巴爾戰刃還毫無反應的情況,連泰雷恩活了這麼多年也是第一次見。
夏法訕然的笑了笑,取下了腰間的巴爾戰刃。
這一瞬間,巴爾戰刃的刀身竟是輕顫起來,給人的感覺,不知是不舍,還是委屈,亦或者是解脫般的高興,在空中一轉,直接飛進了教堂。
然後,穩穩地落在了大理石聖台的黃金刀架上。
泰雷恩沒有多說什麼,單手一招,將雪妖兩半屍體中間的那顆被汙染的超凡原質給憑空攝入了手中。
他低頭看了看,確認般點了點頭,單掌一翻,那被汙染的超凡原質立刻消失,緊接著,一枚骨片出現在了他手中。
這枚骨片竟是極大,幾乎有瓦片那麼大了,瑩潤潔白,上麵刻滿了米粒般的秘文,隻看一眼就給人一種暈眩之感。
「這就是你需要的以太秘源密契了,聽說,你已經答應了加入我們銀白教會?」
泰雷恩看向夏法,目光炯炯,等待他的回答。
夏法想起之前自己的確算是半答應過,更不用說,銀白教會庇護了他三天,板栗大主教也是個好人,加入銀白教會也沒什麼。
在這個處處充滿危險與詭秘的超凡世界,背靠一個大勢力,當然更好乘涼。
更何況,還是最強的九大勢力之一的銀白教會。
於是,他點了點頭。
泰雷恩威嚴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笑意:
「好,這樣就行,相關的手續,到時候我吩咐人直接給你一次性辦好。總之,從現在開始,你就算是我們銀白教會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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