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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買賣？”
蕭烈的手從刀柄上鬆開了半寸，臉上浮出一絲玩味。
滿朝文武大氣都不敢喘。
皇帝跟攝政王談買賣？
這話擱哪個朝代都沒人敢說。
可這位爺就這麼大剌剌地甩出來了，還翹著二郎腿，跟菜市口討價還價的大爺沒兩樣。
蕭澈從龍椅上站起來，一步步走下禦階。
百官自動往兩邊退，給他讓出一條道來。
他走到蕭烈麵前，兩人相距不到三步。
蕭烈比他高了半個頭，體格也壯了一圈，此刻微低著頭看他，視線裡帶著審視，像是長輩在打量一個不懂事的晚輩。
蕭澈心裡冷笑，抬手催動破妄之眼。
蕭烈頭頂浮出金色小字——
【警惕，正在評估宿主實力。對太後還政一事極為震驚，懷疑宿主手中有未知底牌。暫無惡意，但隨時準備翻臉。】
好，暫時不想撕破臉。
那就有得談。
“攝政王昨晚辛苦了，滅了南大營，還生擒了宣武侯呂凱。”
蕭澈背著手，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送進了殿裡每個人的耳朵。
百官之中，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什麼？
攝政王昨晚打了南大營？
宣武侯被抓了？
蕭烈的眉頭動了動。
這小子消息夠靈通的。
“陛下言重了。臣昨夜得報，南大營有異動，恐生兵變，不得已出兵平叛。宣武侯呂凱意圖擁兵自重，臣已將其拿下，正要向陛下稟報。”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他不是造反，他是“平叛”。
蕭澈差點沒笑出聲來。
“平叛？好，好一個平叛。”
他繞著蕭烈轉了半圈，語速不快不慢。
“攝政王忠心護國，朕心甚慰。既然是平叛，那宣武侯就是叛賊了。叛賊嘛，按律當斬。”
“朕的意思是——把呂凱交給朕，由朕來處置。”
蕭烈沉默了兩秒。
呂凱是太後的親弟弟。
這人攥在手裡，就是一張捏住呂家命脈的牌。
現在蕭澈要，就等於要把這張牌從他手裡搶過去。
“陛下，呂凱目前關在精騎營中，尚需審訊定罪……”
“審什麼審？”
蕭澈打斷他，聲音忽然拔高了三分。
“太後已經還政了，呂家是太後的娘家人，處置呂家的事自然由朕來做主。”
“攝政王總不會覺得，呂凱應該一直關在你的軍營裡吧？”
這話有刺。
言下之意——你把太後的人關在自己營裡，你想乾什麼？
要挾太後？
還是要挾朕？
蕭烈的臉上終於閃過一絲不自在。
殿裡的百官開始交換眼神。
你說你平叛是為國，那叛賊理應交給朝廷處置。
你不交，就是居心叵測。
蕭烈沉默了五個呼吸。
“陛下說的是，臣考慮不周。今日散朝後，臣便命人將呂凱移交大理寺。”
蕭澈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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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就算了，先送到天牢，跟趙銳做個伴。朕親自審。”
蕭烈的眼角抽了抽，但終究沒再爭辯。
“臣，遵旨。”
蕭澈退回禦階上，重新坐到龍椅裡。
“這是第一筆買賣。”
他豎起一根手指，對著蕭烈晃了晃。
“第二筆——攝政王昨夜調動的三千精騎，朕覺得挺好的，精銳之師嘛，保衛京畿是正經差事。”
蕭烈的腦子裡警鈴大響。
“但這三千人不能再掛在京畿大營了。”
蕭澈把手往龍椅上一搭，“從今天起，這三千人編入禁軍序列，歸龍武衛節製。”
大殿裡死一般的安靜。
三千精騎編入龍武衛？
那不就是從攝政王手裡割肉給皇帝？
蕭烈的臉終於沉了下來。
“陛下，這三千人是臣從邊軍中精挑細選……”
“老子知道。”
蕭澈翹著腿打斷他，“所以老子才說這是買賣。”
“朕給攝政王的回報是——宣武侯呂凱的案子，朕隻追究他一人，不牽連攝政王。”
“畢竟昨晚那一仗，是誰的主意，大家心裡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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