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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龍端著茶碗沒喝，擱在桌上。
“陛下，末將有個事想問。”
“問。”
“張鳳來賣了七千匹馬，搜出來才三十二萬兩。七千匹，一匹就算最低八十兩，那也是五十六萬兩。差出來的二十多萬——”
蕭澈往椅背上一靠。
“你覺得呢？”
趙龍攥了攥拐杖。
“上麵有人。”
“張鳳來一個小小場監，敢把一萬二的馬場掏空，沒人給他撐腰？笑話。”
蕭澈伸手從桌上抽出一張紙條推過去。
“陸承鋒昨天查到的。前太仆寺卿鄒宏，致仕三年，現住在城東永寧坊。宅子比孟賀那個還大——六進的院子，後麵還帶一座小花園。他名下還有城外兩百畝良田，掛在他侄子名下。”
趙龍看完，把紙條拍在桌上。
“抄他。”
“急什麼。”蕭澈擺了擺手，“鄒宏退了三年了，他手裡的東西不會跑。你先把太仆寺的人事理清楚，等查完五個馬場再一起收拾。”
趙龍點頭。
“但有一件事你得抓緊。”蕭澈站起來走到窗前，“胡慕山。那個跑關外的馬販子，下次出現在安陽大概是入冬前。朕已經留了人盯著，但你這邊也得準備好——等他一露麵，你得親自去跟他談。”
“談什麼？”
“反向貿易。他能把中原馬賣出去，就能把草原馬弄進來。朕要的不是十匹八匹，朕要他一趟給朕拉回五百匹以上。”
趙龍咂了咂嘴。
“五百匹草原馬，一趟？這買賣大了去了。他能吃得下？”
“吃不下就找人一起吃。朕不管他怎麼弄，隻看結果。價錢好商量，每匹朕出兩百兩。”
趙龍算了一下。
“五百匹就是十萬兩，跑個四五趟——”
“這是其中一條路。另外兩條你不用管，朕有人在跑。”
趙龍不再多問，把拐杖往地上一杵站起來。
“成。末將明天就去太仆寺，先把那幫人的底摸清楚。”
“去吧，別太逞強。”
趙龍拎著拐杖出了殿門。
蕭澈看著他一瘸一拐的背影，搖了搖頭。
這人傷沒好全就閒不住。
“王振。”
“老奴在。”
“蕭烈那邊什麼情況？還沒走？”
王振湊上來。
“洛陽郡侯昨天開始收拾東西了。府裡在裝箱，但動作不太快。”
“給他發個提醒。十天期限，過了朕可不管他麵子不麵子。”
“老奴這就去傳話。”
王振剛走到門口，又轉回來。
“陛下，還有個事——秦虎剛才來過，說天牢那邊，王紹棠又開口了。”
蕭澈眉梢一挑。
“說什麼了？”
“說想見陛下一麵。”
“他想見就見？”
“秦虎問要不要回絕，老奴讓他先等等，來問陛下的意思。”
蕭澈思忖片刻。
三天後就砍了。
一個死人還有什麼好說的？
但轉念一想——王紹棠在關外混了那麼多年，跟鬼方部打了四年交道。
這個人的腦子裡，有蕭澈需要的東西。
鬼方部的內部結構、部落之間的矛盾、阿古達汗的性格弱點——這些情報，老和尚不一定能短時間內摸到，但王紹棠肯定知道。
“告訴秦虎，明天下午朕去一趟。”
“是。”
王振退下。
蕭澈坐回桌前，拿起筆在紙上寫下幾個字。
“鬼方部：兵力、首領、內部關係、弱點。”
這些東西，得從王紹棠嘴裡掏出來。
他想見朕？
想見就讓他見。
但價碼——得朕來定。
當晚。
蕭澈盤腿上床運功。
龍吟訣第四層的內力在經脈中流轉，金鐘罩第三層的底子渾厚穩固。
運了三個周天，丹田裡那股熱流猛地一漲，瞬間衝刷過四肢百骸。
龍吟訣的內力仿佛化作了實質，在經脈中奔湧不息，最終歸於沉寂。
蕭澈豁然睜眼。
世界不一樣了。
殿外廊道上巡邏的龍武衛，一個在左廊拐角，一個在殿前台階下，他們的腳步聲、呼吸聲清晰可辨。
他甚至能感覺到更遠處房頂上，那個暗哨蜷伏的身影，呼吸又淺又勻。
方圓五十步內，任何隱匿的氣息波動都無所遁形。
龍吟訣第四層，大成了。
“有意思。”
他重新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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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還有事要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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