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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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的嘴巴沒有這麼長。”
“狐狸的耳朵更大。”
“還有尾巴，尾巴要更蓬鬆一點，你畫的尾巴像繩子。”
陳玄：“行吧。”
他低頭重新審視自己的畫。
“這不是重點。”他把話題拉回來，“重點是這條線。”
“你能看懂這條線嗎？”
小狐狸終於把注意力從“這是狗不是狐狸”的糾結中挪開，盯著那些彎彎曲曲的線條看了一會兒。
“……這是蟲子嗎？”它給出結論。
陳玄突然有些理解，有些學生家長為什麼總是在輔導孩子作業的時候發脾氣了。
不過他沒什麼情緒。
他換了一張紙，重新畫。
這次他把狐狸輪廓畫得稍微圓潤了一些，特意把吻部縮短，耳朵加大，尾巴畫成毛茸茸的一大團。
然後更加仔細地標注了經脈的走向，在線條的起點和終點都畫了小箭頭。
“這次呢？”
“像是胖狐狸。”
小狐狸先評價了輪廓，然後盯著那些線條又看了一陣，“這些線是什麼意思？為什麼要在我身體裡麵畫這麼多線？我不長這樣。”
陳玄聽到它終於不糾結狗還是狐狸了，便耐心的說道。
“這些是經脈。”
“你看不到它們，但它們在你身體裡。”
小狐狸：“看不到的東西怎麼知道它在哪裡？”
“感覺到了就知道了。”
“感覺不到。”
陳玄：“......”
“你按照我說的做，就能感覺到。”
小狐狸隻是不懂，卻不是抗拒抬杠，態度很端正：“那我要怎麼做？”
“先從感受月華開始。”
“你試著對著月光，想象月光被你吸入身體，沿著我畫的這條路線往下走。”
小狐狸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它跳下茶幾，走到窗台邊。
陳玄替它拉開窗簾，月光穿過玻璃灑進來，在城市的天際線上方掛著一輪明亮的彎月。
小狐狸端坐在窗台上，仰頭對著月亮。
然後它開始吸氣。
用儘全力地吸。
兩頰的軟肉都凹了進去，胸腔膨脹得像隻小氣球，發出嘶嘶的氣流聲。
吸了足足十幾秒，然後噗地一口吐出來，再猛吸第二口。
陳玄看著它這樣反複吸了二十幾次：“……你在乾什麼？”
“在吸月華。”小狐狸停下來喘了口氣，眼睛裡寫滿了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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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主人你說要把月光吸入身體嗎？”
“我吸了。”
“吸了很多。”
“但是月華是什麼味道的？我感覺不到。”
“就隻感覺頭有點暈。”
陳玄：“......”
窗外偶爾有車輛駛過的低鳴聲，遠處的霓虹燈在夜色中安靜地閃爍著。
一人一狐隔著茶幾對視，一個盤腿坐在沙發上，一個端坐在窗台上看看月亮，再看看陳玄。
小狐狸猶豫的搖了一下尾巴。
“主人，我是不是很笨？”
心靈感應裡傳來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帶著一點點不安。
像是怕他會失望。
陳玄摸了摸小狐狸毛茸茸的頭。
換其他人可能還會有點情緒，或者生氣這孩子怎麼腦子不轉彎。
但是陳玄不會，他目前還沒有不耐煩這種情緒。
隻是在思考怎麼才能讓這個小東西開竅。
“不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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