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馬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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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聽淞垂眸望著小魚兒：“爸爸不走了。”
得到肯定的答複，小魚兒徹底安心，小聲撒嬌：“想爸爸抱睡。”
裴聽淞應聲起身，熟練地將他重新攬進懷裡抱起來，緩步在床邊輕輕踱步。
梁頌宜站在原地，靜靜看著他抱著孩子輕晃的背影，心底漫上一股複雜又柔軟的感慨。
孩子長得太快，一天比一天沉。
如今她已經有些抱不動長大了的小魚兒。
此刻看著眼前這一幕，不得不坦然承認。
爸爸給予孩子的安全感，是媽媽替代不了的。
自從那晚之後，裴聽淞就順理成章在這棟房子住了下來。
兩個人就這麼心照不宣地共處一簷，朝夕相對。
在小魚兒麵前，梁頌宜收了和裴聽淞的針鋒相對，維持著平和正常的相處模式。
可隻要孩子一睡，空氣裡那層疏離的隔閡就會重新浮上來。
轉眼就到了元旦。
年末堆積的繁雜工作終於收尾，緊繃了大半個月的生活難得鬆了口氣。
梁頌宜早早就動了心思，想趁著假期帶著孩子出去散心。
最初敲定的目的地是歐洲，幾經篩選，最終定了西班牙。
典型的地中海氣候，冬日溫暖和煦，沒有凜冽寒風，日間溫度溫和舒適，很適合帶小孩子短途旅居。
不用挨凍，也不用趕緊湊的行程，同行的還有文茵。
裴聽淞元旦有三天調休假期，但公職受限，手續繁瑣，沒法出境。
摸清這點，梁頌宜索性就沒和裴聽淞提。
收拾行李的那晚，裴聽淞在單位通宵加班，偌大的房子安安靜靜。
梁頌宜收拾好她和小魚兒的衣物用品，考慮到路途遙遠，單憑她一個人實在照看不住年幼的小魚兒，便一並帶上了育兒嫂。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司機準時上門，彎腰將一隻隻行李箱有序往私家車後備箱搬運。
車子剛停穩在院中小路，黑色轎車緩緩駛入院門。
裴聽淞一夜加班結束，驅車回家，車燈掃過忙碌的人影和堆在車旁的行李箱，車子緩緩停穩。
他推門下車，一身清冷的晨間寒氣，眼底還帶著熬夜的淺淺疲憊，目光沉沉掃過眼前這一幕：“你們這是……”
院子裡瞬間安靜下來。
司機停下動作，育兒嫂牽著乖乖站好的小魚兒，氣氛陡然凝滯。
梁頌宜站在車邊坦然迎上他的視線。
“我帶小魚兒出去玩一段時間，就這樣。”
梁頌宜語氣平平，陳述得輕描淡寫，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裴聽淞喉結滾了滾，眼底壓著幾分沉鬱的火氣。
視線掃過不遠處乖乖牽著育兒嫂手的小魚兒，孩子在，他也不好發作。
僵持兩秒，他壓著情緒，語氣冷沉的對梁頌宜說：“上車。”
梁頌宜沒爭辯，抬手拉開後座車門坐了進去。
車門合上，狹小的車廂裡氛圍瞬間沉下來。
裴聽淞側身看向她，嗓音帶著沙啞和藏著壓不住的慍悶：“為什麼不提前和我說？”
梁頌宜目視前方，語氣淡得像水：“提前和你說，你能做什麼嗎？”
裴聽淞眉心驟然擰緊，氣息沉了幾分：“你要帶我兒子走，離開國境，至少得知會我一聲吧？”
“好了，現在你知道了。”
裴聽淞盯著她淡漠的側臉，胸腔裡的鬱氣遲遲散不去，耐著性子再問：“去哪裡？”
“馬德裡。”
裴聽淞沉默片刻，垂眸點開手機屏幕，指尖快速敲擊，發了一條消息出去。
幾乎是同一秒，梁頌宜的手機輕輕震了一下。
彈窗是一條陌生地址，定位落在馬德裡市中心的高端住宅區，附帶簡單的房源備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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