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到了她們返程航班的起降時間。
飛機落地江城。
走出到達口，梁頌宜牽著小魚兒，步子放得很慢。
她不動聲色掃過整片接機人群，視線淡淡掠過一張張陌生麵孔。
片刻之後，梁頌宜拿出手機，點開軟件叫了網約車。
她有專屬的司機，隻是這會兒已經是深夜，她不願再特意打擾對方休息。
在機場出口，梁頌宜和文茵道別，各自乘車分開。
車子一路駛回住處。
抵達家門口時，小魚兒還沒睡，隔著車窗玻璃一眼望見路邊的人影，一下子清醒過來，興奮地扒著窗戶高聲喊道：“爸爸！”
梁頌宜順著孩子的目光抬眼望去，果然看見了裴聽淞。
看樣子是剛結束工作，身上還穿著正式西裝，手裡拎著公文包。
江城夜裡氣溫偏低，西裝外頭套了一件黑色翻領羊毛大衣，靜靜站在路燈底下。
夜色把周遭襯得安靜。
車燈直直落在裴聽淞身上，整個人像裹上一層淺淡的光暈。
前排司機側過頭，隨口搭話：“那是你老公吧？”
梁頌宜淡淡應聲：“是。”
“看著真是一表人才。”司機感慨一句。
梁頌宜扯了扯嘴角，隻是笑了笑，沒有接話。
“眼看就到地方了，您要不要就在這兒下車？”
“就在這裡停吧。”
車輛穩穩刹住，司機下車走到後備箱，幫忙把行李拎出來。
梁頌宜牽著小魚兒剛走到裴聽淞麵前，話已經到了嘴邊，正要問他怎麼等在這裡。
就在這時，後方一束車燈破開夜色駛來，穩穩停在二人跟前。
車窗降下，駕駛座上的人推門下來，快步走上前，語氣恭敬：“裴局。”
說完又轉頭看向梁頌宜，客氣地喚了一聲：“嫂子。”
下屬打完招呼連忙從隨身公文包裡取出一份藍色文件夾，雙手遞到裴聽淞麵前。
裴聽淞垂眸接過，借著路邊昏黃的路燈快速翻掃幾頁。
確認內容無誤後，他抬手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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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屬立刻會意，快步遞上簽字筆。
裴聽淞落筆乾脆，沒有半分拖遝。
簽完字他合上文件夾，嗓音低沉乾練：“流程沒問題，讓底下人儘快推進辦結。”
“好的裴局。”下屬恭敬應聲，簡單道別後便驅車離去。
夜色重新歸於安靜，隻剩路燈晚風，和佇立在原地的一家三口。
裴聽淞收回目光，轉頭看向身側神色淡淡的梁頌宜，語氣自然平和：“怎麼了？剛剛想問什麼？”
梁頌宜指尖微鬆，裴聽淞大概是在等文件，瞬間碰見了他們回家。
倒顯得是她自作多情了。
到了嘴邊的問句，又咽了回去。
梁頌宜輕輕搖頭，語氣淡得無痕：“沒事，回去吧。”
裴聽淞沒有察覺她瞬間沉下去的情緒，彎腰順勢抱起腳邊的小魚兒，穩穩托住小家夥的腿彎。
久未見爸爸的小魚兒黏得厲害，摟著他的脖頸眼睛亮晶晶的。
小魚兒立刻記起臨行前的承諾，奶聲奶氣開口：“爸爸！我給你買禮物了！”
裴聽淞眼底漾開溫柔笑意，貼著小家夥軟乎乎的小臉輕聲問：“是嗎？是什麼禮物？”
“是巧克力！”小魚兒脆生生答道。
裴聽淞低低笑出聲，故意逗他：“哦？是給爸爸的，還是小魚兒自己想吃的呀？”
小魚兒立刻用力搖搖頭，咯咯笑了兩聲，腦袋重重靠在他肩頭，認真又虔誠：“是專門給爸爸的！”
小魚兒一路困倦懨懨，泡澡的過程裡就昏昏欲睡，洗完澡換上睡衣，沾到枕頭便徹底閉上了眼睛。
主臥很靜，隻剩窗外淺淺的夜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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