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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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日頭暈發作頻繁，梁頌宜也不敢獨自開車，帶了司機過來。
一整天埋首堆積的工作裡，直到下班收拾東西，才想起醫院的報告單。
點開線上小程序，一頁頁翻看各項結果，大部分指標沒有明顯異常，B超那一欄，清清楚楚寫著：子宮肌瘤。
梁頌宜指尖停在手機屏幕上，目光凝在那幾個字上，一時怔在原地。
頭暈乏力，經量變大，經期拖長，好像全部都對上了。
她之前體檢未沒查出過，毫無心理準備，心底漫開一層說不清的惶然。
辦公室已經快要空了，窗外天色暗下來，暮色沉沉壓下來。
她坐在工位椅子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手機外殼，腦子裡紛亂地想，要不要告訴裴聽淞。
告訴裴聽淞然後呢？
梁頌宜心底漫過一層自嘲，難道還要異想天開，指望他緊張地來關心嗎。
可如果閉口不提，他們名義上終究是夫妻。
一想到要獨自麵對手術，那份潛藏的恐懼又沉甸甸壓在胸口。
她翻出之前醫生留下的聯係號碼，撥通了過去。
電話那頭醫生給出的答複是儘快安排手術。
對照過往體檢報告來看，肌瘤增生速度很快。
並且已經因為肌瘤造成經期出血量過大，誘發了貧血，不能再繼續拖下去。
掛斷電話，屏幕暗下去映出她略顯蒼白的臉。
梁頌宜心裡清楚，這件事，理應和裴聽淞坦白。
可念頭一轉，又是一陣無力。
就算說了又能怎樣，裴聽淞總不可能來醫院伺候她住院。
車子駛回宅院，進門才發現裴聽淞已經先到家了。
崔姨見兩人都回來，張羅著開晚飯。
幾樣家常菜擺上餐桌，小魚兒坐在兒童椅上嘰嘰喳喳。
梁頌宜握著筷子，吃得心不在焉，胃裡空空，沒扒拉兩口飯菜，就把筷子輕輕擱下。
等飯差不多吃完，裴聽淞出聲吩咐傭人，把小魚兒抱下去玩一會兒。
梁頌宜抬眸，心裡隱約預感有話要講：“怎麼了？”
“跟你說件事。”裴聽淞身體微微前傾，手肘輕搭在桌邊。
“你說。”梁頌宜坐直身子。
“薑允澄托我們以前共同的朋友過來找我，想請我幫個忙。”
聽見這個名字的瞬間，梁頌宜隻覺得腦袋一陣發懵，像是驟然供血不足，暈意順著後頸往上湧。
她頓了好幾秒，才把這個名字從記憶裡撈出來，緩緩點頭，示意他繼續往下講。
“本來是托那位朋友處理，但這件事朋友那邊實在解決不掉，所以我……”
“所以你打算幫她。”梁頌宜直接截斷他的話。
裴聽淞沉默一瞬，輕輕點頭。
梁頌宜指尖攥緊了桌沿：“那你現在來同我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既然你已經拿定主意，隻是過來通知我一聲而已，是嗎？”
“我認為應該告知你。”裴聽淞眉頭蹙起，“你今天到底怎麼了。”
梁頌宜不願再多爭辯，也懶得再去掰扯對錯，椅子腿在地板劃出一聲輕響，她站起身，一言不發轉身邁步上樓。
身後裴聽淞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餐桌上的碗筷還零散擺著，空氣沉得發悶。
回到書房，梁頌宜反手將門合上。
梁頌宜靠著門板緩了好一陣，眩暈感稍稍退下去，才撐著牆壁慢慢站起身，走到書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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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戶外夜色已經浸滿整間屋子，室內隻開了一盞暖光桌燈，光線昏淡。
她站在書桌邊靜立片刻，拿起手機，打算預約江城婦幼醫院的專家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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