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年夜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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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梁頌宜的車輛徹底消失在道路拐角，徐容與才轉身折回她的住處。
屋內還留著淡淡的暖意，方才兩人共處的痕跡散落各處。
他沒有立刻動身離開，沉下心把屋子整理妥當。
茶幾上吃剩的鮮果被分裝進保鮮盒，收納進冰箱，陽台擺著的幾盆綠植，他挨個澆足了水，乾枯的盆土慢慢浸潤。
確認所有物件都歸位，門窗仔細鎖好，徐容與才驅車返回自己的家。
推開家門，整間屋子沉浸在濃稠的黑暗裡，暖氣早已關停，冬日的寒氣肆無忌憚盤踞在每一個角落。
他依次按下客廳，廚房的燈光開關，暖黃的光線一層層鋪開，驅散了沉沉的幽暗。
暖氣緩緩啟動，他又動手簡單清掃房間，歸置散亂的雜物。
一番忙活下來，冰冷的房間漸漸被暖意包裹，空蕩蕩的居所總算生出一絲煙火氣息。
電視被打開，距離春晚正式開播尚有一段時間，屏幕循環播放著賀歲的喜慶樂曲，熱鬨的旋律在空曠的客廳來回回蕩。
徐容與沒有流連在客廳，徑直走到後院，點燃三炷香，安靜佇立，完成祭拜。
諸把這些瑣事都做完，他才折返屋內。
客廳靠牆的位置，安放著那口前些日子訂下的大魚缸，缸內魚兒的數量並不多。
他俯身，撒下少許魚食，幾條小魚立刻聚攏過來，爭先恐後地搶奪餌料。
徐容與望著水裡靈動擺動的尾鰭，低聲吐出一句：“新年快樂。”
缸中的魚像是受到驚擾一般，擺著身子來回穿梭，遊得愈發活躍。
徐容與唇角牽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順勢坐到身後的台階上，目光久久落在魚缸之中。
電視機傳出春晚開播前的倒計時播報，他也在心底跟著默默默念數字。
窗外斷斷續續傳來鞭炮炸裂的轟鳴，淡淡的硝煙氣味順著窗縫滲進室內。
四處都是辭舊迎新的熱鬨，可這份喧囂，卻仿佛與他隔了一層。
心底漫開一層難以言說的落寞，他暗自思忖，這或許會是自己此生最為孤寂的一個新年。
連日積攢的疲憊裹挾著低落的情緒湧上來，他就這麼斜靠著魚缸的缸壁，意識漸漸渙散，不知不覺沉沉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口袋裡的手機持續震動，尖銳的震動感把他從淺眠中拽醒。
徐容與摸索出手機，看清來電是梁頌宜，清了清有些乾澀沙啞的喉嚨。
聽筒那端喧鬨得厲害，家宴的談笑聲，碗筷磕碰的聲響交織在一起。
隻是周遭的嘈雜並沒有壓住梁頌宜鮮活輕快的語氣。
“你在乾嘛呢？”
電話那頭，徐容與語氣散漫地回道：“在和我的小魚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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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頌宜聽出他話裡的戲謔，忍不住彎了彎嘴角落裡：“你吃飯了嗎？”
“吃了。”徐容與回答得乾脆利落。
“吃的什麼？”
他故意拖長聲調，裝出一副大餐下肚的模樣：“那吃的可多了，紅燒魚，年糕排骨，小雞燉蘑菇……”
梁頌宜壓根不吃這套，語氣裡滿是質疑：“我不信。”
徐容與低低笑了一聲，不再繼續逗她：“不開玩笑了，我吃的麵。”
梁頌宜的聲音裡透出幾分心疼：“大過年的，你就吃這個啊。”
“下午陪你吃了不少水果，已經填飽肚子了。”
“好叭。”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家裡長輩高聲喊她的聲音，熱鬨的喧鬨從聽筒那邊傳過來。梁頌宜匆匆對著手機叮囑兩句：“你記得多吃點好的，我小姨喊我打牌，我先掛了。”
“好，新年快樂。”徐容與的聲音平和溫潤，隔著電流傳到耳邊。
“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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