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
梁頌宜一邊往下走，語氣溫和地跟他講道理：“寶寶，跟長輩打電話，要等長輩先掛電話，這樣才禮貌，不能自己直接掛掉。”
小魚兒似懂非懂，認認真真點了點小腦袋：“知道啦。”
緊接著又歪著頭追問：“姨姨呢？”
“姨姨還在樓上睡覺。”梁頌宜看著他，輕聲反問，“那小魚兒該怎麼做呀？”
小魚兒立刻把小身子坐得筆直，小手也安分放在膝蓋上，一臉嚴肅：“乖乖的，不吵鬨。”
“真棒。”梁頌宜誇了他一句，又問，“吃過早飯了嗎？”
“吃過啦，崔奶奶做的蝦餅還有米糊。”
“那就好。”
一夜喝酒，宿醉過後梁頌宜胃裡隱隱泛著難受，反酸發脹，也想打一碗溫熱的米糊墊墊肚子。
這會兒家裡出去買菜的傭人不在，崔姨又在後院打理花草澆花，客廳這邊沒別的人手。
梁頌宜索性打算自己進廚房弄。
她拉開櫥櫃翻出破壁機，舀好米，簡單加水，正低頭擺弄機器。
屋外門鈴忽然叮鈴鈴響起來，門外還傳來一陣叮鈴咣當的響動，聽動靜小魚兒已經蹦起來，看樣子是打算跑過去開門。
梁頌宜連忙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揚聲叮囑：“小魚兒，不可以自己去開門。”
客廳傳來小魚兒乖乖的應聲：“好。”
沒過片刻，大門哢噠一聲被推開，應該是買菜回來的傭人趕上過來開了門。
下一秒，就聽見小魚兒驚喜又響亮的聲音：“爸爸，你怎麼來了？”
梁頌宜手上的動作頓住，凝神聽著客廳傳來的動靜。
裴聽淞低沉的嗓音隨之響起，帶著幾分笑意：“有沒有想爸爸？”
“想！”小魚兒答得毫無猶豫。
梁頌宜站在廚房門口有些出神。
就在她走神的間隙，手裡的破壁機不知怎麼剛好啟動，嗡——的一聲巨響驟然炸開。
突如其來的噪音嚇得她渾身一哆嗦，手上握著的勺子脫手，哐當一聲掉進洗碗池裡。
廚房裡鬨出這麼大動靜，外麵立刻傳來小魚兒焦急的喊聲：“媽媽，媽媽怎麼了？”
梁頌宜還沒來得及張口應聲，裴聽淞已經抱著小魚兒，幾步走到廚房門口，父子兩個人的身影就出現在門框處。
梁頌宜連忙朝著門口揚聲，安撫滿臉緊張的小魚兒：“媽媽沒事，就是被破壁機突然的響聲嚇了一跳而已。”
裴聽淞見她指尖還微微發顫，便彎腰把懷裡的小魚兒放到地板上。
伸手接過來她手裡捏著的隔音罩，又俯身從洗碗池撈出剛才脫手掉進去的機蓋，拿到水龍頭底下衝洗乾淨。
他低頭掃了一眼破壁機內膽裡泡好的米，抬眼看向梁頌宜：“就你一個人喝？”
梁頌宜輕輕搖了搖頭：“兩份。”
“兒子的那份？”裴聽淞接著問。
“小魚兒已經吃過早飯了。”
裴聽淞頓了頓，話裡帶著點試探：“那另一位……”
“還在樓上沒醒，給她也做一份。”梁頌宜回道。
裴聽淞沒再多問，動手把米重新淘洗一遍，按量添好清水，隨手抓了幾顆紅棗、杏仁還有花生一並丟進去，按下啟動鍵。
破壁機嗡的一聲運轉起來，廚房瞬間充斥起持續的機器轟鳴。
梁頌宜心裡已經盤算好了措辭，正要開口趕人，想跟他說沒別的事就可以離開了。
一抬眼，卻看見裴聽淞身上的白襯衫沾了不少濺出來的水漬，胸口一大片布料濕噠噠貼在皮膚上，痕跡格外顯眼。
到了嘴邊的話，被她硬生生卡在喉嚨，一時沒有出聲。
裴聽淞低頭掃了眼自己身上，淡淡開口：“拿個吹風機。”
話音落下，他抬手就去解襯衫的紐扣。
梁頌宜瞳孔微縮，立刻出聲製止：“你乾什麼。”
“衣服濕了，穿著冷。”裴聽淞手上動作沒停，語氣平平。
梁頌宜實在沒辦法，皺了皺眉：“行吧，上樓去。”
話剛說完，她猛地記起主臥裡麵還睡著文茵，連忙補了一句：“我帶你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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