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冤種徒弟受難記義莊院子裡,日頭燥熱,空氣悶得慌。
秋生和文才倆倒黴蛋正在原地苦苦受罪。
兩人紮著標準馬步,兩條腿抖得跟篩糠似的,渾身大汗淋漓,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劈裡啪啦往下掉,後背的衣服早就被汗水浸透。
最缺德的是兩人屁股後麵,各插著一根點燃的細香。
香火穩穩燃著,細碎火星輕輕跳動,溫度忽忽悠悠蹭著皮肉。
蹲下去一寸,燙!
站得太直,累!
稍微扭一動,更燙!
站也不是、蹲也不是、動也不敢動,硬生生卡在中間遭罪,堪稱義莊最頂級的折磨酷刑。
兩人眼巴巴看著林乾看完熱鬧,轉頭就往廳堂走,半點幫忙求情的意思都沒有,瞬間徹底生無可戀。
“完了……小師叔真不打算幫我們了……”文才聲音蔫蔫的,帶著點哭腔,腿已經酸得快要支撐不住。
秋生咬著牙硬撐,大口喘著粗氣,心態也崩了,還不忘嘴硬吐槽:
“那可不,小師叔現在是豪門姑爺,天天吃香喝辣住大屋,日子過得美滋滋,哪裡有空管我們兩個闖禍的倒黴蛋。”
“都怪你!”秋生壓低聲音甩鍋,“掃地就好好掃,亂晃什麼掃把!”
“明明是你撞桌子!”文才不服氣小聲回懟。
倆人為了誰背鍋,蹲馬步還偷偷拌嘴,委屈又滑稽,看著格外好笑。
林乾懶得搭理這兩個相愛相殺的活寶,手裡提著一袋剛買的燒鵝,外皮油亮金黃,隔著袋子都能聞到撲鼻的肉香,慢悠悠走進義莊廳堂。
廳堂裡陰涼安靜,和外麵的燥熱完全是兩個樣子,淡淡的檀香飄在空氣裡,讓人渾身舒坦。
九叔正端坐桌前,認認真真擦拭著桃木劍,動作一絲不苟,眉眼沉穩肅穆,一身道長風範,看著正經又威嚴。
聽見腳步聲靠近,他頭都沒擡,語氣帶著點似笑非笑的調侃:
“捨得回義莊了?任家的富貴日子,過得挺舒服吧?”
這話裡的調侃意味再明顯不過。
九叔心裡門清,自家這個小師弟下山成婚之後,直接開啟躺平享福模式,日子瀟灑得不行。
林乾臉皮厚得堪比城牆,一點不尷尬,笑嘻嘻湊上前,把香噴噴的燒鵝往桌上一放。
“嘿嘿,師兄!日子再舒服,我也不敢忘了師門和師兄啊!”
“我一有空就立馬回來看你,還特意給你帶了最愛吃的燒鵝!”
九叔這才停下手裡的動作,擡眼掃了一眼桌上的燒鵝,嘴角悄悄動了動,嘴上卻依舊不饒人。
“少跟我來這套客套話。”
“無事不登三寶殿,你現在當了富家姑爺,清閑日子過慣了,突然主動回義莊,肯定有事求我。”
林乾立馬豎起大拇指,一臉恭維:
“師兄慧眼,一眼就看穿我了!”
他也不繞彎子,乾脆利落把正事交代清楚。
“是這樣的,我嶽父任發找我,家裡嶽祖父葬期到了,打算過幾天遷墳,想請師兄出山幫忙看風水、主持起棺遷葬,約你明天早上茶餐廳見麵詳談。”
九叔微微挑眉:“好好的祖墳,安穩葬了二十年,突然要遷墳?你聽過什麼風聲沒有?”
林乾故作一臉茫然,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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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啊師兄,我才過門住進任家幾天,家裡以前的舊事我半點不清楚。”
嘴上說得乾乾淨淨、一無所知,心裡早就透亮。
他可是知道全部劇情的。
哪是什麼正常遷墳,那墳裡妥妥藏著一個憋了二十年、準備出關搞事的殭屍老搖子!
這種機密肯定不能說,說了純屬嚇人,還容易被當成瘋子。
九叔拿起桌邊的涼茶抿了一口,眉頭微微皺起,思索片刻。
“行吧,既然人家誠心相請,我明天過去看一看。”
說完他忽然想起什麼,隨口問道:
“對了,他家不差錢,怎麼不直接請你?還能省下一筆酬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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