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打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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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敦在東邊靈田乾了三天。
他每天天不亮就起來，先去田裡把四塊地澆一遍水，再一株一株檢查。該施肥施肥，該鬆土鬆土。豁了口的鋤頭他用著不順手，但沒得挑；破了邊的水桶他摸出了門道，裝七成水提起來最穩。三天下來，七葉靈草的黃葉少了，倒株扶正了，蟲洞被控製住了。他的田跟周圍那些老雜役的田比起來，已經不像剛接手時那麼差了。
張老大路過東邊靈田的時候，停下來看了一會兒。王敦正在扶一株倒了的七葉靈草，把根部的土壓實。他乾得專注，沒注意到張老大在看他。張老大站了一會兒，沒說話，走了。
午休的時候，王敦不回屋。他蹲在田埂上，就著水囊啃乾糧。乾糧是靈米做的餅，硬，咬一口得嚼半天。他一邊嚼一邊等老趙。
老趙果然來了。他端著碗蹲在王敦旁邊，碗裡是稀粥，米粒不多。王敦遞過自己的水囊，老趙也不客氣，接過去灌了一大口。
“趙哥，你這碗粥夠喝嗎？要不我掰半塊餅給你？”王敦說。
老趙擺了擺手。“你吃你的。我喝粥喝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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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靈藥穀的雜役，都是什麼靈根？”王敦隨口問。
“大部分三靈根四靈根，也有雙靈根的，那是運氣好的，過兩年就能進外門。”老趙喝了口粥，“五行靈根沒有。那種廢柴太虛門一般不收，收了也是扔到秀竹峰那邊乾最苦的活。”
“秀竹峰？”王敦把這三個字咬在嘴裡。
“內門的山峰。離咱們這兒遠著呢。那邊挑水的、砍柴的，都是五行靈根。活兒重，沒人願意去，宗門就把五行靈根丟過去，愛乾不乾。”
王敦點了點頭。他在腦子裡把“秀竹峰”和“五行靈根”釘在了一起。晚上回到屋，他問係統：“秀竹峰的五行靈根雜役，有沒有可能是氣運之子？”
“叮！係統無法確認。建議宿主親自接觸。”
“你又不給我具體位置，我怎麼接觸？”
“叮！宿主可通過送貨、跑腿等機會前往秀竹峰，擴大搜索範圍。”
王敦翻了個身。這係統，比他還滑頭，問什麼都滴水不漏。但他不急。三十天，他還能等。
第四天，機會來了。
張老大在倉庫門口喊他，丟給他一包靈草。“秀竹峰丹房急用一批地黃根，你腿腳快，跑一趟。送到就回來，別亂跑。”
王敦接過靈草包，心裡一喜。秀竹峰。他想去看看。
秀竹峰比靈藥穀大得多。山道蜿蜒，兩邊是高大的鬆柏。王敦沒空看風景，一路小跑上去，把靈草送到丹房，交接完畢，沒有急著回去。他繞到秀竹峰後山。
後山腳下有一排低矮的茅屋，比靈藥穀的還破。幾個雜役正在院子裡劈柴，全是十五六歲的少年，瘦得跟竹竿似的，臉上沒什麼表情。王敦站在院子門口，遠遠地看著。
“係統，掃描一下。”
“叮！掃描中……目標一：三靈根，煉氣期一層。目標二：四靈根，無修為。目標三：四靈根，無修為。目標四：三靈根，煉氣期一層。目標五：五行靈根，無修為。”
王敦的目光落在第五個少年身上。那人站在院子最角落，麵前堆著一人多高的木柴。他低著頭劈柴，動作不快，但每一斧都落在同一個位置。他比其他人都瘦，道袍空蕩蕩地掛在身上，袖口磨出了毛邊，衣襟上打著補丁。他的臉色蒼白，嘴唇乾裂，但目光很沉，不像其他雜役那樣空洞。
王敦沒有上前。他隻是在心裡記住了那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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