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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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一個人？”
領頭的煉氣期八層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咧嘴笑了。他的牙齒發黃，缺了一顆，笑起來像漏風的牆。另外兩個也跟著站起來，一左一右，沒有圍上來，但站位很講究——封住了山道的兩側，不管王敦往哪邊跑，都得經過他們身邊。
王敦看了他們一眼，沒有說話。
他用神識警惕著，三個人身上的靈力波動被他看得清清楚楚。煉氣期八層那個靈力最渾厚，但氣息不穩，像是剛突破不久。煉氣期七層的那個左手一直按在劍柄上，拇指在劍格上來回摩挲，是個習慣用劍的。煉氣期六層的那個最緊張，眼神飄忽，不敢直視他。
三個人，站位散漫，配合生疏。不是慣犯，是臨時起意的。見王敦也是練氣期，三個打一個自是把握十足。
“幾位大哥，你們這是……”
“借點靈石花花。”領頭的往前走了一步，手從腰間摸出一把短刀，刀身不長，但刀刃上有豁口，說明用過不少次。“看你一個人走夜路，不安全。你把靈石拿出來，哥幾個保護你。”
王敦差點笑出來。保護？這三個字從劫修嘴裡說出來，跟從狐狸嘴裡說出“我幫你看雞”差不多。
“我要是不借呢？”
領頭的臉色一沉。“那就不客氣了。”
煉氣期七層的把劍拔了出來，劍尖對著王敦。煉氣期六層的猶豫了一下，也摸出一把短劍，但握劍的手在微微發抖。
王敦歎了口氣。
他不是怕，是覺得麻煩。三個人，修為都不高，但打起來總要費些手腳。而且這裡離青石城還有大半天的路，萬一動靜大了引來其他人，更麻煩。
“係統，殺這三個有多少功勳值？”
“叮！擊殺煉氣期劫修×3，預計功勳值+30。當前功勳值：470。”
三十。不多，但夠修那本書了。
領頭的看他不動，以為他嚇傻了，膽子大了起來，短刀往前一指。“兄弟們，上！”
煉氣期七層的第一個衝上來，劍刺得很直，但太直了，沒有任何變化。王敦側身避開，左手一探，扣住了他的手腕，往外一翻。哢嚓一聲，手腕脫臼，劍掉在地上。煉氣期七層的慘叫著往後倒，撞在身後的樹乾上，滑了下去。
領頭的臉色變了，短刀橫在身前，腳步往後退。“你——”
王敦沒給他說話的機會。腳下一蹬，整個人像箭一樣射出去，一拳砸在他胸口。領頭的飛出去一丈多遠，摔在地上，短刀脫手，嘴裡湧出一口血。煉氣期六層的轉身就跑，王敦追上去，一腳踹在他腿彎上，那人撲倒在地，臉朝下磕在石頭上，鼻血橫流。
三個呼吸，三個人全趴下了。
“叮！擊殺煉氣期劫修×3。功勳值+30。當前功勳值：500。”
他把三個人的儲物袋撿了，翻了翻。靈石不到五十塊，丹藥幾瓶低階的，法器兩件破爛。聊勝於無。
他把東西塞進自己的儲物袋，繼續趕路。
走了沒幾步，係統彈出一條消息。
“叮！氣運鏈接觸發。氣運之子完成翠屏山秘境試煉。宿主獲得獎勵：功勳值+300。”
王敦腳步一頓。
翠屏山秘境。他聽說過那個地方，離太虛門不遠，是道玄聯盟的公共試煉地，三十年才開一次。賀平生去了翠屏山？還完成了試煉？
“叮！氣運之子在秘境中擊殺築基期修士×2。宿主獲得氣運鏈接獎勵：上品聚氣丹×10。”
賀平生殺築基期了。王敦站在山道上，看著係統麵板上跳出來的消息，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還記得在太虛靈藥穀的時候，賀平生是什麼樣子——瘦，話少，乾活不惜力，像一塊被水衝刷了很久的石頭。那個時候賀平生連煉氣期都不是，隻是一個沒有修為的雜役。現在他能殺築基期了。
王敦把十粒上品聚氣丹從儲物袋裡拿出來，看了一眼。上品的，比他從落石鎮丹藥鋪買的那些中品下品強多了。他吞了一粒，靈力在體內化開，溫熱而渾厚，像一股暖流從胃部湧向四肢百骸。
煉氣期九層的靈力積累又往前推了一截。
他把剩下的九粒收好，繼續趕路。天色漸晚，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走得很快，快到青石城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城門口的守衛換了一班，但沒人攔他。他進了城，沿著主街走到趙府門口，敲了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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