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黑疆外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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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在天黑之前趕到了第一個營地。
說是營地，其實就是一處山崖下的空地，背靠石壁，三麵敞著。趙桓讓手下人在外圍撒了一圈驅獸粉，又在幾個關鍵位置插了陣旗。王敦看了一眼那些陣旗的布局，手法粗糙，靈力回路走得斷斷續續，頂多算個簡陋的預警陣。
“趙桓，這裡以前有人布過陣？”他問。
趙桓正在整理儲物袋，頭也沒抬。“上一個陣法師留下的。死在裡麵了。”
王敦沒有接話。他在營地周圍轉了一圈，在陣旗的基礎上補了兩個迷蹤陣的節點。靈力灌入，一道若有若無的霧氣從地麵升起，將營地籠罩其中。從外麵看，這裡隻是一片普通的灌木叢。
趙桓站起來，在陣裡走了一圈，點了點頭。“比之前那個強。”
王敦沒說什麼，回到石壁下坐下來。
篝火燒起來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趙桓從儲物袋裡拿出一塊獸肉，架在火上烤。油脂滴進火裡，發出滋滋的響聲。另外兩個男修坐在篝火另一邊，低聲說著什麼，偶爾笑幾聲。唯一的女修坐在最遠處，靠著一塊石頭閉目養神，從頭到尾沒說一句話。
趙桓把烤好的肉撕了一塊遞給王敦。“吃。進了林子就沒這口福了。”
王敦接過肉，咬了一口。肉烤得有點焦，但味道不錯，鹽放得剛好。
“那個地方，”王敦嚼著肉，“離這兒還有多遠？”
“兩天。第三天能看到那片林子。”
“林子？”
趙桓看了他一眼。“你以為赤精參長在石頭上？那東西長在林子深處的陰坡，腐殖土厚的地方，周圍有瘴氣。”他頓了頓，“進去的人，十個有八個不是被妖獸殺的，是中了瘴氣死的。”
王敦把肉咽下去，沒有接話。瘴氣他不怕。他修煉九毒煉金身，雖然隻是煉氣期的水平，但一般的毒抗比其他同階高不少。這事他不會跟趙桓說。
“趙桓。”那個一直沒說話的女修忽然開口了。
趙桓轉過頭。“怎麼？”
“外圍有人。三個。”女修睜開眼，目光往營地的東北方向掃了一下。“一裡左右，蹲著沒動。”
趙桓站起來，手按在劍柄上。另外兩個男修也站了起來，臉上的笑意沒了。王敦的神念探出去，往東北方向延伸。五十丈，八十丈，一百丈——他的神念隻能到一百丈出頭，再遠就探不到了。
“幾個人？”王敦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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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女修說，“一個築基期一層，兩個煉氣期大圓滿。不是趙家的人。”
趙桓沉默了一會兒。“不用管。他們不敢過來。”
他又坐下了。另外兩個男修對視一眼，也坐了下來。女修重新閉上眼。王敦把最後一口肉吃完，把骨頭丟進火裡。火光照在他臉上，明滅不定。
“王石頭。”趙桓忽然說。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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