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你快點洗，俺等著你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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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飯，春花又搬出那個大洗衣盆，嘩啦倒滿水，衣裳一脫就坐進去了。
破席子歪在一邊，她連看都沒看一眼，光溜溜的肩膀在月光底下白得晃眼，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一拐一拐的，聽得人渾身不自在。
秀蘭從灶房出來，手裡的盆子差點沒端住。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說了也白說。
她轉身進了東屋，簾子撂下來，把那黏糊糊的調調隔在身後。
她低著頭進了東屋，準備伺候大成擦身子。
孫樹林跟在她後頭也進來了，伸手搶過她手裡的毛巾：“我來吧，你去歇著。”
秀蘭站在旁邊，看著他擰毛巾、給他哥擦身子。
他哥的眼睛一直黏在秀蘭身上，像是要把她吞了似的。
他手上頓了一下，往下擦的時候，隔著薄被發現他哥底下竟然支棱起來了。
他心裡一驚，那塊地方癱了六年早該沒反應了，今天怎麼……
大成忽然開了口：“樹林，晚上不用你過來起夜了，有你嫂子在。”
孫樹林手上的動作停了，沒吭聲。
大成又扭頭看秀蘭：“你去洗洗吧，洗完趕緊過來，俺等著你。”
秀蘭低著頭，嘴唇動了一下，沒說出話。
她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孫樹林看見她攥著衣角的手在發抖。
兩個人從東屋出來，站在灶房門口，誰也沒說話。
西屋裡傳來春花的聲音：“樹林——你快點洗，俺等著你呐——”
秀蘭垂下眼皮，推了他一把：“你先洗吧。”
“你先洗。”
“你先去，我不急。”
“我也不急。”
春花又在西屋叫了一聲，調子拐了三個彎。
秀蘭歎了口氣，彎腰從缸裡舀水，倒進洗衣盆裡。
她把破席子從裡頭拽了拽，四角壓實了，才慢慢脫了衣裳坐進盆裡。
水不涼不燙，剛好沒過腰。
月亮從席子破洞漏進來，碎碎的光落在水麵上，像碎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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