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這人看著粗，心是真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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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蘭沒躲，也沒推，閉著眼，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
孫樹林吻得更深了，摟著她的腰，整個人往懷裡帶。
他的嘴唇從她嘴角滑下去，順著下巴一路往下，埋進她頸窩裡。
秀蘭仰起頭，咬著嘴唇，喉嚨裡漏出細細的氣音，又短又急。
偏房裡暗得很，隻有窗戶紙透進來一點灰蒙蒙的光。
她抓起被角塞進嘴裡，咬著，整個人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手指頭攥著他後背的衣裳，攥得起了皺。
兩個人都在喘，氣息攪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一個小時後。
她慢慢鬆了勁兒，沉沉睡過去了。
他沒動，摟著她，聽著她的呼吸慢慢變得均勻。
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蹭了一下。
然後慢慢抽出手臂，把被子給她掖好，穿上衣裳，輕手輕腳出了偏房，帶上門。
灶房裡，他蹲下來往灶膛裡添了把乾草，火苗子躥起來，映得他臉上忽明忽暗。
秀蘭從偏房出來，天已經大亮了。
她站在門口愣了一下，抬手蹭了蹭臉，又攏了攏頭發，深吸一口氣，才慢慢往灶房走。
灶房裡，孫樹林正蹲在灶台前忙活，鍋裡煮著紅糖水，咕嘟咕嘟冒泡。
他額頭上全是汗，順著鬢角往下淌，背心濕透了貼在身上，露出肩胛骨的輪廓。
她靠在灶房門口，盯著他的後背看了好一會兒。
不一會，灶房的小桌上擺滿了。
一碗玉米糊糊裡臥著個雞蛋，烤得焦黃的兔子後腿，用草紙墊著，一碗紅糖水。
他自己麵前隻有一碗玉米糊糊，一個白麵饅頭，掰了一半擱在碗沿上，還沒動。
眼睛通紅，眼眶底下發青，像是熬了一整夜沒合眼。
把碗往她跟前推了推，聲音有點啞，“趁熱吃。”
秀蘭搖了搖頭：“留給春花吧。
“春花拉肚子，不能吃這些。”孫樹林又端出一個碗，裡頭是炒米粥，有收斂止瀉的作用，“給她另做了。”
秀蘭心裡一動，這人看著粗，心是真細。
拿起那條兔子後腿，撕下一大半，擱在他碗邊。
孫樹林愣了一下，抬頭看她。
她低下頭，端起紅糖水喝了一口。
紅糖水溫度剛好，甜絲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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