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多好的事全讓你給攪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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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蘭半晌沒說話。
上回她回村專門找過李德厚，說好了弟妹的學費書本費她一個人包，隻求讓幾個孩子安心讀書，尤其秀芳成績好，絕不能輟學。
李德厚滿口答應，轉頭就出爾反爾，背地裡算計著賣閨女換錢。
沈念安站在旁邊，抬手輕輕拍了拍她後背。
秀蘭深吸一口氣，蹲下來耐心叮囑鐵蛋和秀梅：“寒假好好溫習功課，別貪玩，年後踏踏實實回學校。”
正起身準備出門找秀芳，院牆外的爭執聲就清晰地傳了進來。
秀芳帶著哭腔的委屈，夾著李德厚蠻橫的嗬斥，一高一低，格外刺耳。
秀蘭站在屋裡沒動，隔著院牆聽了下去。
李德厚粗糲暴躁的聲音傳來：“你真是個扶不起的玩意兒！剛才讓你跟人家好好嘮，你杵在那兒跟個木樁子似的！平時在家跟我頂嘴那股勁兒呢？咋一見了正經人家就跟啞巴打了似的？多好的事全讓你給攪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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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寡婦緊接過話茬，聽著像是掏心窩子勸人：“芳丫頭，嬸子是真心實意為你著想，那家家底厚實著呢，你嫁過去吃香的喝辣的，一輩子不用伸手乾活，多少人擠破頭都攀不上的親事，你咋就轉不過這個彎兒呢？”
兩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一個硬罵施壓，一個軟話哄騙，鉚足了勁兒要把秀芳給說動了。
可秀芳半點兒不鬆口，帶著哭腔犟著嗓子喊：“我不嫁！我姐走的時候都跟我說好了，學費她出，供我念完高中，我還要接著上學！”
這話一下子把李德厚的火給點著了，他嗓門猛地躥高：“你姐你姐！張口閉口就是你姐！她自個兒才念了幾年書？不就初中學曆？能有多大出息？不也就是在鎮上擺個地攤賣乾貨？能管你一輩子？念書能當飯吃？不知好歹的東西！”
秀芳氣得渾身直哆嗦，紅著眼吼了回去：“不許你說我姐！我姐比誰都強！”
話音未落，院牆外傳來“啪”的一聲脆響，是巴掌摜在臉上的聲音。
緊接著李德厚粗著嗓門罵上了：“我還管不了你了？翅膀硬了是吧，敢跟我頂嘴了？我告訴你，這個書，我說不讓你念，你就甭想再踏進學校一步！”
秀蘭沒再聽下去，一把拉開門，大步跨了出去。
院門外頭，李德厚正揚著手還想再打，趙寡婦站在旁邊嘴角微微翹著，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秀芳半邊臉紅著，眼淚大顆大顆往下砸，卻死死咬著唇不肯哭出聲。
秀蘭三步並兩步衝上去，一把將秀芳拽到自己身後，擋得嚴嚴實實，抬起眼直直看向李德厚。
李德厚的手僵在半空，看見秀蘭那雙冷冰冰的眼睛，火氣頓時泄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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