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腦子也不怎麼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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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裡之外的京城沈家老宅，電話鈴響了。
沈老爺子從客廳走過去接起，聽了幾句，臉上一下子鬆快下來，握著聽筒連聲說：“好，好，明兒幾點？……行，行，我跟你媽說。”
掛了電話，他走到廚房門口，撩開棉簾子衝裡頭喊了一聲：“老婆子！維民來電話了，念安和那姑娘明就到！”
老太太勺子一擱，快步走出來，圍裙上還沾著水漬，聲音都顫了：“回來了？真回來了？”
“回來了！維民說他們明兒上午的車，中午前後到家！”老爺子嗓門亮了幾分，不住地搓著手，“可算回來了……我趕緊給維國、維民打個電話，讓他們明兒早點過來吃晚飯。”
沈念安是走丟多年才找回來的大孫子，雖然已經回來認過門了，但這次頭一回帶人回來過年，意義不一樣。
老太太提前好些天就開始張羅，老爺子嘴上不說，心裡也盼著，早早就傳過話，老大、老三兩家，過年全回老宅聚餐，一家子必須到齊。
他轉身走到電話機旁，撥通了大房的號碼。
沈維國剛下班進門，衣服還沒來得及換，聽見電話響接起來，聽筒裡老爺子中氣十足的聲音傳過來：“維國啊，念安明天就到，你跟你媳婦早點過來，幫著張羅張羅。還有，讓老三一家也來。”
“都帶上孩子，一家人整整齊齊的。”
沈維國連聲應著：“哎，哎，成，我這就跟老三說。”
掛了電話，他衝廚房喊了一聲：“媳婦！老爺子來電話，沈念安明天就到，讓咱早點過去。”
大媳婦探出頭來：“明天就到？”
“嗯。”沈維國已經拿起電話撥了老三家的號碼，等了兩聲，那邊接起來，“老三，老爺子來電話了，念安明天中午到家，讓咱都早點過去，你跟弟妹也準備準備。”
老三在電話那頭應了一聲：“行，知道了。對了哥，我家那位今兒還沒開火，家裡連個熱乎氣兒都沒有，你家燒好飯了沒？我們一會兒過去搭個夥唄？”
沈維國還沒來得及接話，大媳婦在旁邊聽得真真兒的，嘴一撇，小聲嘟囔了一句：“又蹭飯，回回來空著手上門，連根蔥都沒見拎過，摳門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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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維國瞪了她一眼，對著電話說：“行，過來吧，正好燉了肉。”
掛了電話，他把聽筒放回去，轉頭跟自家媳婦說：“明天早點去，別讓老爺子等，還有，少說兩句，都是自家兄弟。”
老大沈維國和老三沈維安兩家住得近，都在城外新蓋的職工樓裡，前後樓挨著，隔著一片不大的空地，走過去也就兩三分鐘的事。
平時老三家隔三差五就來蹭飯，大媳婦嘴上不說什麼，心裡早就不痛快了。
掛了電話沒多大會兒，老三沈維安就帶著媳婦孩子過來了。
沈維安推門進來，一身寒氣，外頭罩著件棉大衣，裡頭深藍工作服，胸口黑乎乎的機油印子。
他先脫了大衣搭在椅背上，三媳婦跟在後麵，一手牽著個六七歲的小丫頭，進門先喊了聲“大伯”，又跟大嫂子打了個招呼，然後鬆開手讓孩子去一邊玩，自己挽起袖子進廚房幫忙去了。
沈維國坐在桌邊已經倒好了酒，沈維安坐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兄弟倆先喝著。
客廳裡，酒過兩巡，話題自然轉到老爺子電話的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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