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龍鱗話一出口,朝堂上頓時一片驚愕。
無論是皇族宗親,還是文武百官,全都懷疑自己聽錯了!
九皇子莫不是瘋了?
所有人都要將六皇子除之後快。
唯有李龍鱗站出來力排眾議,為六皇子求情?
這到底是什麼道理?
要知道。
先前李龍鱗鋃鐺入獄,差一點連小命都丟了,正是六皇子在後麵布局,推波助瀾!
蘇鳳翎看著李龍鱗,震驚道:「你在做什麼?六皇子把你害的這麼慘!還害得我蘇氏一門家破人亡,你卻幫他說話!」
李龍鱗瞥了蘇鳳翎一眼,壓低聲音:「這裡是朝堂,你既然不懂,就別胡亂說話,小心惹來殺身之禍!」
蘇鳳翎被嗆得啞口無言,俏臉發黑。
武帝眉梢一揚,饒有興趣道:「老九,朕沒想到,你居然會為老六求情!你說說看,朕有什麼理由不殺他!」
李龍鱗一臉為難,朝著左右的皇子和大臣們看了看:「這裡人多嘴雜,兒臣...不方便說!」
武帝點點頭,道:「正好!朕也有事單獨問你!隨朕過來!」
李龍鱗跟在武帝身後,來到偏殿。
這裡除了父子二人之外,沒有第三人,連大太監魏勛都沒有跟過來。
武帝看向李龍鱗,道:「說吧!你為什麼要為老六求情?」
李龍鱗沉聲道:「因為,六哥太蠢了...」
太蠢?
武帝一怔,神色意外。
他本以為,李龍鱗會侃侃而談,說出一番天大的道理。
結果就這?
難道蠢就不該殺嗎?
這算是什麼狗屁道理!
武帝沉吟道:「老六太蠢?怎麼說?」
李龍鱗笑道:「父皇,六哥雖然一向自視甚高,自以為聰明,實則愚不可及!否則,兒臣隻不過一封空白信封,就詐的他狗急跳牆,倉促造反?」
武帝頷首:「你言之有理,老六確實太蠢了,令朕十分失望!隻不過,朕正想問你!若是老六再聰明一點,識破了你的計謀!你當如何應對?」
李龍鱗拿出空白信封,老六就做賊心虛,直接被詐了出來。
這確實有一定的偶然性。
若是老六沒有上當,反倒是一口咬定,自己沒有跟蠻族勾結。
那麼,李龍鱗就會陷入極其不利的境地。
這可是欺君之罪!
李龍鱗笑了笑:「兒臣不敢欺瞞父皇!兒臣早已做好應對之策!若是六哥不上當,那麼兒臣就一口咬定,這信的內容是用隱形墨水寫成,必須塗抹一種特殊藥水,才會顯現出字跡!」
「這種特殊藥水,兒臣自然是拿不出來,隻需要將事情鬨大,讓父皇派人去搜查六哥的宅邸!」
「六哥的宅中,藏有許多兵甲和死士,這都是掉腦袋的大罪!」
「到時候,他反也要反!不反也要反!」
武帝恍然大悟。
李龍鱗的計謀,看似粗糙,似乎有許多偶然的地方。
實則他做好了種種應對策略。
隻不過六皇子實在是太蠢了,讓李龍鱗的許多後手都沒有施展出來。
如此說來,李龍鱗背後的人計謀之高,令武帝都為之驚嘆!
武帝皺眉:「可朕還是不懂!老六是蠢!可也確實犯下了彌天大罪!難道他蠢就不該殺嗎?」
李龍鱗點了點頭,道:「父皇,正因為六哥太蠢,您暫時不能殺他!您想想看,如此蠢的一個人,居然勾結蠻族,陷害蘇家滿門忠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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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置如此周密,不僅是文武百官,連父皇您也被蒙騙了!這真的可能嗎?」
武帝神色一驚。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己覺得有地方不對勁!
那就是老六的謀反,實在是太倉促,太愚蠢了!
說他是布局了一切,謀害蘇家的罪魁禍首?
傻子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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