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的聲音裡帶著婉轉嬌軟,麵上的笑容更是格外的眉眼溫柔。
隻可惜,前世裡見多了江蓮芷這模樣,饒是現在她這般言笑晏晏,顧九都能透過她這幅皮囊,看到內裡的惡毒黑水兒來。
更何況,麵對顧九的時候,江蓮芷那挑釁的眼神可是絲毫都未曾收斂呢。
因此對於她這模樣,顧九隻是彎了彎唇,淡淡道:“的確好巧,這裡離你的院子可差了五六個住所呢,竟也能遇見。”
眼前姑娘司馬昭之心,她又不是傻子,自然看的真切。
此時這裡除了顧九再無外人,江蓮芷倒是收斂的十分規矩,垂眸淺笑:“表嫂誤會了,蓮兒不是來此散步的,隻是今日熬了湯,想著表哥身體弱,所以端來給他喝。”
她說到這兒,又嬌羞一笑,道:“表嫂才嫁過來不知道,表哥平日裡最喜歡喝蓮兒熬的湯呢。”
這幅做派著實惡心到了顧九,她冷笑一聲,攔住一旁想說話的白術,點頭道:“那表妹的廚藝必然是極好了,改日我同祖母說一說,有你這樣的手藝,咱們明國公府還要什麼廚子啊,白白的浪費銀錢,便是家大業大,也經不住這樣花銷不是。”
這話一出,江蓮芷的臉頓時有些綠,咬了咬牙,複又楚楚可憐道:“蓮兒手藝粗笨,給表哥熬湯也不過是一份心意罷了,表嫂千萬不要誤會。”
“我有什麼好誤會的。”
顧九笑的一臉溫婉:“畢竟你是咱們府上的表小姐,也隻是來送份湯罷了,哪怕這偌大的府上,老太太、太太都是女眷你卻不送,反而給一個已經成親了的表哥這裡跑的勤快,可那又跟我這個才嫁過來的表嫂有什麼關係。表妹,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這一番話,讓江蓮芷的臉色從綠變黑,眼尾瞬間紅了幾分,含著淚意道:“表嫂,我隻是來給表哥送個湯,並無別的意思,您怎麼能這麼汙蔑蓮兒?”
而隨著她話音落下,便見書房的門已然被打開,身後男人舒朗的聲音響起:“都堵門口做什麼?”
男人的臉上隱隱帶著不耐,顧九回頭,正對上他審視的目光,原先的譏諷也變成了冷笑:“擋了世子爺的道兒了,真對不住。”
她也是閒的,就不該多那一份惻隱之心。人家自有表妹獻殷勤呢,她在這兒多此一舉做什麼!
秦崢微微蹙眉,不知她這突如其來的火氣又是為何,本是要出門辦事的,可如今這兩人在門外,且其一還是新婚妻子,他隻得停下了腳步,問道:“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見到秦崢,江蓮芷迅速收斂了委屈的模樣,乖巧的行禮:“給表哥請安,蓮兒想著您近日不大舒服,所以特地熬了滋補的湯藥過來。不想倒是讓表嫂誤會了,是我的不對,蓮兒給您道歉了。”
她低頭行禮時,婀娜身段倒是展露無疑,細膩修長的脖頸,更顯得肌膚如玉,饒是顧九也不得不誇一句風姿綽約,自歎弗如。
這模樣,十個男人裡,得有九個上鉤憐惜。
可惜眼前這位世子爺卻是屬石頭的,非但不憐惜,反而就像是瞎了一眼,淡淡道:“既知道你表嫂會誤會,以後學會避嫌便是了。”
這話一出,江蓮芷預備好的話瞬間卡殼,呐呐道:“避嫌?”
她反應過來後,又帶著幾分委屈,嬌弱道:“表哥,這是蓮兒的一番心意,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
“於禮不合。”
秦崢也不看她,隻道:“送表小姐回去。”
侍衛聞言立刻應了,江蓮芷不敢違逆秦崢,隻是跟著侍衛走的時候,卻是恨恨的瞪了一眼顧九。
這個商戶女,定然是用了狐媚手段,否則怎麼勾的表哥都替她說話了?!
她的恨意隻一秒,下一刻便切換自如的調成了委委屈屈的模樣,就連背影都帶出了我見猶憐的模樣。
顧九心中冷笑,這算怎麼回事,人是他秦崢趕走的,怎麼她就成了背鍋的了?
憑什麼!
可惜秦崢卻似沒看見她磨牙的模樣,隻是問道:“不是說晚間我過去麼?”
顧九先是一愣,旋即明白對方的潛台詞——你怎麼迫不及待的過來了?
意識到他的意思,顧九的臉沒來由一紅,繼而咳嗽了一聲,頗有幾分惱羞成怒的模樣:“今日顧家招待不周,我給您送瓶藥,也請世子爺寬宏大量,別因此記恨我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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