冊。”
“核田稅，拿田冊。”
“真出一筆賬對不上，也不用從幾千條工分裡往回翻。”
周禾起初還繃著臉。
看到後麵，已經自己把那三張紙拿了過去。
“這麼分，賬房得再加人。”
“現在至少再添三個。”
薛承安點頭。
“一千五百人還能勉強轉。以後真漲到三千，所有東西壓在一個總賬房裡，早晚亂。”
周禾沒反駁。
她低頭看著那幾個欄，甚至已經開始琢磨哪些舊賬能直接拆過去。
周野這才真正看了薛承安一眼。
人既然已經到了荒山，也明確是來爭取鎮丞位置，聚落天書終於給出了簡短的信息。
【薛承安】
【擅長：官文、戶籍整理、府縣銜接】
【評價：良】
【基層事務經驗不足】
夠了。
關係是關係。
本事也確實有。
周野最怕的反而是那種隻帶著關係來，卻連一件事都接不住的人。
這種還好處理。
……
勘驗一直做到傍晚。
許崇文沒有當場開口，先帶幾個書吏進臨時賬房，把戶籍、倉儲、道路和鎮域記錄重新對了一遍。
周野則帶薛承安去了北坡。
鎮衙地基剛清完。
正堂的位置用木樁拉了線，兩邊兩間賬房還隻有石灰撒出來的輪廓。
薛承安沿著地基走了一圈。
“你真願意讓我留？”
周野看他。
“得看你準備怎麼留。”
薛承安停住腳。
“府裡跟我說的是，設鎮以後，推我任鎮丞。”
“我知道。”
“那你的意思呢？”
“鎮丞可以給。”
周野抬手指向遠處通往縣城的路。
“縣衙、府衙、公文、戶籍、稅冊，這些你熟，你來。”
隨後又指向另一側。
那裡能看見正在往寨牆運石頭的牛車，遠處還隱約傳來水錘落下的聲音。
“征工、糧食調度、水利、軍寨、礦區，先別碰。”
薛承安聽完，倒沒露出什麼不滿。
“可以。”
這次反而是周野看了他一眼。
“這麼痛快？”
薛承安笑了。
“我在府衙兩年，知道什麼公文送戶房，什麼東西先過吏房，也知道一份戶冊缺哪幾個印會被打回來。”
他說著朝遠處工隊揚了揚下巴。
“可你讓我明天帶五十個人去挖渠，我連先發鋤頭還是先定線都不知道。”
“硬把手伸過去，他們嘴上叫我鎮丞，轉頭一樣罵我。”
周野也笑了一下。
“那就先乾你會的。”
“乾好了，再往別處伸手。”
薛承安點頭。
“這話我認。”
……
兩人剛回來，許崇文那邊便讓人來請。
臨時賬房裡的勘驗冊已經重新擺好。
顧庭山坐在側麵喝茶。
許崇文則把一份剛寫完的勘驗結論推到桌前。
“戶籍清。”
“倉儲可核。”
“主路通核心鎮區。”
“水利、治安也有專人負責。”
他抬起頭。
“荒山設鎮，勘驗這關，我這裡通過。”
趙七手裡的料冊一下攥緊了。
周禾也抿住嘴，沒出聲。
許崇文卻沒讓他們高興太久。
“還有人選。”
他從旁邊取出府衙隨行帶來的任事草案。
“來之前，府裡的意思是薛承安任鎮丞，鎮正另議。”
韓魁眼神已經冷了下來。
許崇文卻直接看向薛承安。
“你自己怎麼說？”
薛承安起身。
“荒山內部事務，我壓不住。”
“戶籍、公文和府縣往來，我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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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丞合適。”
許崇文又看周野。
“你呢？”
“荒山是我管到今天的。”
周野回答得很平。
“以後也由我負責。”
屋裡靜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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