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塵封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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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在周海龍上麵？誰是他的保護傘？誰能讓一個被刑拘的黑社會分子提前假釋？
誰能壓下一個女孩被逼自殺的案子？誰能讓一個外地來的無業人員在雲港縣待了兩年都沒人管？
這些問題的答案，就是她要找的東西。
天亮之後，沈江怡在局裡開了個短會，針對錢雨晟案成立了專案組，她親自擔任組長，趙鐵軍任副組長。
散會後，趙鐵軍留在會議室沒走，看著沈江怡，欲言又止。
沈江怡收拾好文件，抬頭看了他一眼：
“趙隊，還有事？”
趙鐵軍沉默了幾秒，說了一句讓沈江怡心驚的話：
“沈局長，錢雨晟這個人，我認識。”
沈江怡的動作頓住了，抬起頭來，直視著趙鐵軍的眼睛。
趙鐵軍避開了她的目光，聲音有些乾澀：
“去年有一個案子，我在調查的時候碰到過他。他當時給周海龍開車。但後來那個案子不了了之了，錢雨晟也不見了，沒想到他還在雲港。”
沈江怡慢慢坐回椅子上，盯著趙鐵軍：
“趙隊，你去年查的什麼案子？”
趙鐵軍這次沒有避開她的目光，那雙黑黝黝的眼睛裡有一種很複雜的東西，像是憤怒，又像是無奈，最終凝聚成一種類似疲憊的東西。
“一個女孩跳樓的案子。”
沈江怡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控製著自己的聲音，儘量讓它聽起來平靜：
“那個女孩叫什麼？”
“小娟。”
空氣凝固了。
沈江怡和趙鐵軍對視著，誰都沒有說話。
窗外的天光透過百葉窗照進來，在兩個人之間投下一道一道的光影。
好一會兒，趙鐵軍先開口了，聲音很低：
“我當時查了一個多月，查到了一些東西，但還沒來得及上報，就被叫停了。上麵的意思是，證據不足，不要浪費警力。”
沈江怡的指甲掐進了掌心裡。
“是誰叫停的？”
趙鐵軍沒說話，隻是搖了搖頭。
沈江怡站起來，走到趙鐵軍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
“趙隊，我叫沈江怡，我是從省廳下來的。我跟你說句實話，我來雲港，不是為了升官發財，我是來查案子的。
小娟的案子，錢雨晟的案子，還有那些被拆遷逼得走投無路的人，我都要查。我不管你以前被誰叫停過，但從今天開始，你隻要跟著我乾，天塌下來，我頂著。”
趙鐵軍看著她，嘴唇動了動，眼圈突然就紅了。
四十三歲的老刑警，乾了快二十年，從基層乾起，什麼場麵沒見過?
什麼案子沒辦過?但那一刻，他在這句話裡聽到了二十年前自己剛入警時在心裡默默發過的那個誓言。
他站了起來，向沈江怡敬了一個禮。
“沈局長，我趙鐵軍別的本事沒有，查案是我的老本行。您要是信得過我，從今天起，我這條命就是您的。”
沈江怡回了一個禮。
“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從頭到尾，一字不落地告訴我。”
趙鐵軍深吸一口氣，開口了。
“去年小娟的案子，我接手之後發現了很多疑點。首先，這個案子本來應該按命案程序走，但派出所報上來的時候，直接寫的是自殺。
我調了當時的出警記錄和現場勘查報告，發現有幾段關鍵時間的監控錄像被人為刪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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