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一盤很大的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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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江怡不敢再往下想了。
回到局裡，沈江怡徑直去了趙鐵軍的辦公室。
趙鐵軍正在接電話，看到她進來，對著電話說了句“我知道了”，就掛斷了。
“沈局，有新情況。”
趙鐵軍站起來，把她拉到辦公桌前，指著電腦屏幕上的一張地圖，“這是雲港縣農村信用合作社的網點分布圖。我托人查到了那張公務卡的刷卡記錄——去年三月十八日，也就是小娟案發後的第二天，這張卡在縣城城東的信用社網點刷過一次，金額是五萬塊錢。”
“五萬塊錢？取現還是轉賬？”
“取現，櫃台取現，有簽字的憑條。簽字人寫的名字叫‘趙建民’，但我讓信用社的人查了一下，這個‘趙建民’當天沒有在櫃台辦過業務。憑條上的簽名是偽造的，但憑條上有一個經辦櫃員的工號。”
“那個櫃員呢？”
“櫃員叫盧曉梅，女，二十八歲，雲港本地人。我已經讓人去查了，但有個問題——盧曉梅去年十月就離職了，現在不在雲港。據說是嫁到外地去了，具體去了哪裡，還需要時間找。”
沈江怡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敲，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
每一步都差那麼一點點，每一個線索都指向下一個線索，但每一個下一條線索都像是被人提前掐斷了。
“趙隊，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沈江怡忽然開口。
“什麼問題？”
“這些線索斷得這麼巧，像不像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趙鐵軍愣了一下：
“您是說...有人在釣魚？”
“不是釣魚，是蹚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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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江怡的眼神沉了下去，“有人故意把這些線索一點一點地放出來，讓我們跟著線索追查。每一條線索都追到半截就斷了，每一次斷掉的方式都是‘證人失蹤’‘監控被遮’‘證據被毀’，你覺得這是巧合嗎？”
趙鐵軍沉默了。
“這不是巧合。”
沈江怡站起來，走到白板前，把目前所有的線索都用紅色馬克筆畫了一個大大的圈，“有人在牽著我們的鼻子走，他讓我們查這條線，我們就查這條線；他讓我們查那條線，我們就查那條線。
每一條線都查到半途而廢，每一條線都讓我們覺得‘就差一點點’。這樣下去，我們永遠都在追查，永遠都結不了案。”
趙鐵軍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那您的意思是，這些都是假的？陳思齊的死也是假的？張秀英的死也是假的？”
“不，都是真的，這些案子是真的，這些人死也是真的。但有人在利用這些真的案子，把我們引向錯誤的方向。”
沈江怡轉過身來，看著趙鐵軍，“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所有的線索都指向馬國良？龍王巷的黑色帕薩特、陳思齊跟馬國良的關係、馬國良調走陳思齊的時間點——每一條線索都指向他，指向得太整齊了，整齊得不正常。”
趙鐵軍站起身來，走到白板前，盯著那個大大的紅圈看了很久。
“您的意思是，馬國良可能隻是個煙霧彈？”
“有可能，也有可能他確實是內鬼之一，但不一定是最大的那一個。如果我們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他身上，就會忽視幕後的真正黑手。”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沈江怡拿起馬克筆，在白板上重新寫了幾個字。
反其道而行之。
“陳思齊的死，我們高調查，大張旗鼓地查，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在查這個案子。這樣，對方就會以為我們上鉤了，以為我們在朝著馬國良的方向追查，但實際上——”
她在白板上寫下另一個名字。
“我們要查的是這個人。”
趙鐵軍看清了那個名字，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白板上寫著：陳思齊的妻子。
“您是說，從陳思齊的家屬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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