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小心韓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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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過身，朝門口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沒有回頭。
“但你記住——從這一刻起，你必須跟我站在同一條線上，一步都不能偏。你偏一步，我會親手把你銬起來。”
季遠舟坐在那裡，看著她的背影，那個纖細而筆直的、被白襯衫和深色褲裝包裹著的背影，像一把出鞘的劍。
“我不會偏的。”
他說。
沈江怡推開茶館的門，走了出去。
門外，陽光正好，照在她的臉上，照在她微微發紅的眼眶上。
趙鐵軍從巷口的車裡探出頭來，看到她出來，發動了車子。
沈江怡上了車，把文件袋放在後座，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趙隊，回局裡。今天有得忙了。”
趙鐵軍沒有多問，踩了油門，車子朝著縣公安局的方向駛去。
路過一個紅綠燈的時候，他忽然開口：
“沈局，那個翻蓋手機，有人聯係您了嗎？”
沈江怡睜開眼睛，從口袋裡摸出那部手機，翻蓋打開。
屏幕上有兩條未讀短信。
第一條：“東西收到了。你的人我會盯好。”
第二條，發送時間是一分鐘前，隻有四個字：“小心韓磊。”
沈江怡盯著那四個字看了五秒鐘，然後把手機關了，塞回口袋。
“趙隊，韓磊今天的行蹤你知道嗎？”
趙鐵軍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
“韓主任今天上午在辦公室，下午去縣政府送了一份文件，怎麼了？”
“沒什麼。”
沈江怡的聲音很平淡，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回局裡之後，你幫我調一下韓磊近三個月的通話記錄，不要打草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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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鐵軍的手在方向盤上緊了一下，但什麼也沒說。
車窗外，雲港縣城的街景飛速後退。
沈江怡靠在椅背上，看著那些一閃而過的店鋪招牌、行人的麵孔、電線杆上的小廣告，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奇怪的預感——這張網，快要收了。
但收網的時候，誰是獵人，誰是獵物，還說不定.....
小心韓磊。
這四個字像一根針，紮進了沈江怡的腦子裡，拔不出來。
韓磊。
那個每天早上準時把文件整理好放在她桌上的韓磊。
那個記住她喝美式不加糖不加奶的韓磊。
那個在她被馬國良堵在辦公室門口時通風報信的韓磊。
那個看起來斯斯文文、說話規規矩矩、像是她在這座陌生城市裡唯一一個可以放心使用的助手的韓磊。
如果他不可信，那她在雲港的這兩個月，在他麵前說過的話、暴露過的行蹤、流露過的情緒——全都落在了一雙她看不見的眼睛裡。
沈江怡回到辦公室，第一件事不是調韓磊的通話記錄，而是把門從裡麵反鎖了。
她靠在門板上，閉著眼睛，把從到任第一天到今天為止，韓磊說過的每一句“有用”的話，從頭到尾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第一天，韓磊在電梯口迎接她，規規矩矩地介紹自己。
後來的日子裡，他告訴她拘留所提前放人的事，告訴她陳思齊在機房加班的事，告訴她走廊燈是被人為關掉的事，告訴她馬國良的車停在龍王巷口的事，告訴她劉誌遠的小舅子在周海龍公司吃空餉的事——
每一件事都準確無誤，每一件事都恰到好處地出現在她最需要的時候。
如果這是一個內鬼在給她“喂料”，那這個內鬼的段位，比馬國良不知道高了多少。
沈江怡睜開眼睛，走到辦公桌前坐下，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撥了趙鐵軍的手機。
“趙隊，韓磊的通話記錄先別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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