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泄密出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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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還在高速公路上，周遠山的電話又打進來了。
沈局長，情況有變。周建華在談話室裡交代了一個名字——雲港市城關區副區長，姓孫，叫孫啟明。
周建華說0020到0040那批證據裡，有三件直接涉及孫啟明在舊城改造項目中的問題。孫啟明今天上午沒去上班，手機也關了。
雲港市紀委去他家裡找人，家裡空的，衣櫃抽屜全部拉開，衣服少了幾件，床頭櫃上放著一本翻開的護照——但護照本身不見了。初步判斷，他可能已經出逃。
沈江怡的手指猛地攥緊了手機。孫啟明。她認識這個人。
她還在雲港刑警隊的時候，孫啟明是城關區分管城建和拆遷的副區長，跟趙鐵軍打過幾次交道——每次都是因為拆遷糾紛，他出麵調停，態度永遠是不溫不火、不偏不倚，說的話滴水不漏，讓老百姓覺得他是個好人。
現在他跑了，辦公桌上的茶杯還冒著熱氣，臥室的衣櫃被翻空了，護照不在家裡。他知道周建華會交代他，或者說——有人在周建華交代之前，就已經告訴他了。
“周書記，周建華從被控製到現在，有沒有接觸過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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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他的手機被收了，談話室外有兩個人守著，全程錄像。但他交代的內容——他的談話筆錄——在整理過程中經過了三個人的手。記錄員、審核員、檔案管理員。這三個人裡，有一個把消息傳了出去。”
三個人的名字，周遠山一個一個地說。記錄員，姓馬，三十一歲，紀委辦公室的普通科員。審核員，姓黃，四十六歲，紀檢監察室的副主任。
檔案管理員，姓秦，五十歲，在紀委檔案室坐了二十年。三個人都在紀委係統乾了多年，每個人的履曆看上去都乾乾淨淨。
但沈江怡掛了電話之後立刻撥給了何曼青，讓她調出這三個人的社會關係，跟金勝利的108件證據涉及名單做交叉比對。然後她轉頭對蕭寒說：“孫啟明跑了。帶走了護照。他的手機最後定位在哪？”
蕭寒單手打方向盤，另一隻手劃開手機屏幕，雲港市局剛發來的定位數據。
上午九點二十三分，孫啟明的手機信號最後一次出現在雲港老碼頭附近——就在郭長海的船出港之後不到兩個小時。
他很可能走了海路——不是坐正規客輪，是私人漁船。他有護照但沒有直接走機場或火車站，說明他知道民航和高鐵係統已經聯網，一刷證件就會被鎖定。
而雲港碼頭停著幾十艘私人漁船，隨便哪艘都能把他送到省外，甚至直接出境。
“劉大偉已經去碼頭調監控了。老碼頭六個攝像頭，五個正常工作，應該能拍到他上船的畫麵。”
“讓他把監控截圖發給我，也發一份給周遠山。另外，讓海警派巡邏艇攔截所有今天上午從雲港碼頭出港的私人漁船。孫啟明如果走海路，他不可能坐大船——大船有船員要登記，船員會舉報。他隻能雇私人小船，這種船航速慢，跑不遠。如果能在海上截住他，就能在他銷毀證據之前把他帶回來。”
車在高速公路上疾馳。沈江怡靠在座椅上，腦子裡飛速排列著所有需要同時推進的任務——海警攔截、三名紀委內鬼的交叉比對、何曼青那邊金勝利0005號檔案的拆封登記、以及0020到0040號證據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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