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缺失的第十三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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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書記，蘇敏找到了。她說是來給金素梅送金勝利的遺物——一遝老照片。
我讓珠海警方攔住了她，不讓她跟金素梅接觸。但這件事讓我想到一個問題——我們能不能通過金素梅，合法地把剩餘證據的下落查出來？
韓正源派蘇敏去找金素梅，說明金素梅可能在無意中掌握著某些關鍵信息，而韓正源和蘇敏想通過這次接觸把這些信息激活——或者是把這些線索掐斷。
不管是哪一種，我們必須搶在他們前麵跟金素梅談一次。以死者家屬的身份，以配合調查的方式。我去珠海，親自跟她談。
周遠山沉默了片刻。“金素梅是無辜的。如果你親自去，不要嚇到她。”
“我知道。我會讓她知道，她父親在死前把一切都交代清楚了。她不需要替他隱瞞什麼，也無需為他的罪孽感到負擔。她隻需要把從小到大她父親可能跟她說過的一些話、提過的一些地點、叮囑過的一些注意事項如實告訴我們。這些線索對我們找到剩餘證據至關重要。”
掛了電話，沈江怡拿出手機訂了一張明天一早飛珠海的機票。
然後她關掉指揮中心的大屏幕，走出房間，走廊裡的感應燈依次亮起又依次熄滅。銀杏樹在雪夜裡沉默地站著，枝丫上的雪又積了一層。
金素梅。蘇敏。0081到0090。0093到0097。
所有的線都指向珠海。
飛機降落在珠海金灣機場時，天剛亮。沈江怡沒有托運行李，隻背了一個雙肩背包就出了航站樓。
珠海的氣溫比省城高了十幾度，潮濕的海風撲麵而來，帶著南方冬天特有的溫潤。她脫掉外套搭在手臂上，攔了一輛出租車，把金素梅的地址報給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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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址是老金遺書背麵寫的那個——香洲區一個老小區的門牌號。
車開了四十分鐘，停在一片建於九十年代的居民樓前。小區不大，六棟七層樓房圍著一個花壇，花壇裡的三角梅開得正盛。
金素梅住在三號樓五樓，陽台上晾著幾件小孩的衣服，防盜網鏽跡斑斑但擦得很乾淨。
珠海警方的兩名民警已經在樓下等著了。一個姓李，一個姓張，都是香洲分局刑偵大隊的。
姓李的民警迎上來跟她握了手，壓低聲音說：“沈局，昨晚蘇敏被攔之後，金素梅聽到了樓下有動靜，出來問過。我們跟她說是樓上鄰居家漏水，物業在檢修，把她勸回去了。她好像沒有起疑，但今天早上送孩子上學的時候，她在樓道裡多站了一會兒，往我們車上看了好幾眼，可能感覺到了什麼。”
“她家裡還有誰？”
“就她和一個女兒。女兒今年九歲，上小學三年級。她丈夫三年前因病去世了，現在一個人帶孩子。她在小區門口一家房產中介做會計，收入不高，但生活很規律。每天早上七點四十送孩子上學，然後去上班，下午五點接孩子回家，晚上基本不出門。跟鄰居關係不錯，沒聽說有什麼異常。”
沈江怡抬頭看了一眼五樓的陽台，那幾件小孩的衣服還在風裡輕輕晃動。“你們昨晚攔蘇敏的時候，蘇敏說的話——‘我來告訴她，她父親死了’——金素梅聽到了嗎？”
“沒有。我們在單元門口攔的人，金素梅家在五樓，關著窗戶，沒聽到。蘇敏被攔之後一直很配合，沒有什麼過激行為。”
“蘇敏現在在哪裡？”
昨晚在分局做了筆錄，交代了她跟金素梅的關係——初中同班同學，畢業之後一直有聯係。她承認是韓正源讓她來的，但她說韓正源隻是讓她來送照片，沒有別的目的。
我們問她知不知道韓正源已經被抓了，她說知道，新聞上看到了。但她堅持說她隻是受老金之托送遺物，跟案子無關。
李民警頓了頓，“沈局，她的說辭跟她在正源律師事務所的工作經曆完全吻合——她知道怎麼說話才能不留把柄。我們問了她三個小時，問不出任何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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