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返回，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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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去，沒興趣。”
這簡簡單單六個字，輕飄飄落下，卻像一道驚雷，炸響在眾人耳畔。
哈靈頓與海耶斯兩人直接愣在原地，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瞳孔微縮，滿臉的難以置信。
那可是皮埃爾·德利涅。
如今數學界的活化石，近乎是站在數學山巔上的那批人。
他親自開口招攬，以如此高齡，親授知識，還願意讓林源站在自己的肩膀上，眺望那更高的風景。
毫無疑問，林源會少走多少彎路。
甚至未來的成就，會更高。
這是無數數學家夢寐以求都觸碰不到的機緣。
可眼前這個林源，輕描淡寫，直接回絕。
沒有猶豫，沒有動容，甚至沒有半分斟酌。
仿佛德利涅親傳弟子的身份，在他眼中，不值一提。
德利涅微微一怔，渾濁的眼眸裡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化為深深的意外。
他這一生，從不輕易收徒，更從未主動招攬任何人。
因為，他們都太笨了。
笨到自己連半分交談的欲望都沒有。
但林源不同，他能跟上自己的思路。
邏輯清晰，思路敏捷。
所以今日破例，是惜才，更是想見證這顆新星登頂數理之巔。
越是身處巔峰，越能感受到數理的奧妙，也越能看清前路的壁壘。
但也越能感受到自身的桎梏，就越能明白林源的重要性。
他篤定，林源能夠走得更遠，替自己看到更為瑰麗的風景。
而自己，是想讓他走的更高。
或許有一天，他能窺探到“上帝”。
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畢生唯一一次主動招攬，會被如此乾脆利落地拒絕。
一旁的沈硯舟三人，聞言也是重重的舒緩了一口氣，心中的石頭落了地。
良久，德利涅才緩緩回神，語氣帶著一絲遺憾：
“你……很有意思。”
“我活九十年，第一次被人拒絕得如此乾脆。”
他靜靜注視著林源，眼神依舊溫和，隻剩純粹的惋惜：
“我尊重你的選擇。隻是可惜，這片天地，本可以讓你走得更遠。”
林源神色平淡，不卑不亢道：
“路，從來都在自己的腳下，而不在其他地方，不是嗎？”
德利涅聞言，目光直直地望向一臉正色的林源，旋即蒼老的臉上緩緩漾開一抹釋然的笑意，道：
“是啊，路就在自己腳下。”
他聽到了林源對自己的自信。
更聽到了他對數理之路的堅定。
這年輕人，可能會踏碎那條壁壘，開創出聞所未聞的盛業。
他伸出手來，道：
“我很期待，你會在未來做出什麼樣的成就。”
林源淡淡點頭：
“你應該會親眼看到的。”
德利涅失笑，語氣帶著幾分歲月滄桑的灑脫道：
“那你得快點，我這副身軀可能頂不了十年八年。”
隨即兩人簡單寒暄一陣，便在隨行人員的攙扶下，準備離開會場。
臨走時，他對著哈靈頓囑托道：
“日後若是林源來美利堅作報告，無論何時何地，務必第一時間通知我。”
哈靈頓應聲作答，又忍不住擔憂道：
“好，可您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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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淡然一笑，眼底儘是通透:
“如今這個年齡，又有什麼好畏懼的？”
“華夏不是有句古話嗎，朝聞道夕死可矣。”
話音落下，他轉身緩步離開。身姿雖老，風骨依舊。
他和林源一樣，都是一個純粹的人。
當然，唯有純粹之心，方能在數理之道，有所成就。
見此，沈硯舟三人心中高懸的大石終於落地。
終於，他走了。
也證明了美利堅學界，近乎已黔驢技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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