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露琪亞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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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經深了。
黑崎家的診所熄了燈，二樓的房間裡，隻剩下均勻的呼吸聲。
黑崎一護躺在床上，睡得很沉。
這幾天接連不斷地消滅虛，他的身體早就到了極限。哪怕睡著了，他的眉頭依舊微微皺著，右手還放在床邊，似乎隨時準備握住斬魄刀。
露琪亞站在窗邊，安靜地看著他。
虛潮大戰結束之後，她便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
那晚出現的虛太多了。
一護的靈壓，緣一那股熾熱得不像話的力量，還有她曾經留下的死神靈壓，全部暴露在了屍魂界的監視之下。
如此大規模的異動，不可能瞞過護廷十三隊。
隻要稍微調查，屍魂界就會發現，她將死神之力轉交給了一個人類。
這是重罪。
露琪亞低下頭，將一張折好的紙放在書桌上。
紙上的字不多。
她原本想解釋清楚，可拿起筆以後，腦海中卻是一片空白。最後隻能告訴一護，自己有必須處理的事情，讓他不要尋找自己。
至於他會不會聽……
露琪亞看了一眼床上的橘發少年。
應該不會。
這個家夥平時看起來脾氣很差，一旦認定了某件事，就算撞得頭破血流也不會回頭。
想到這裡，露琪亞輕輕歎了口氣。
“笨蛋。”
她將窗戶推開，夜風吹進房間，帶起了桌上的紙角。
露琪亞翻上窗台，又回頭看了一眼。
“一護，保重。”
話音落下，她躍出窗外，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房間重新安靜下來。
空座町的居民街道。
路邊的店鋪已經關門，街道上看不到幾個人。露琪亞獨自向前走著，腳步並不快。
她沒有返回浦原商店，也沒有去找任何人。
既然屍魂界的目標是她，那就由她獨自承擔。
一護隻是被卷進來的普通人。
至少在屍魂界眼中，他應該隻是一個普通人。
至於繼國緣一……
露琪亞想起那柄燃燒著赤紅光芒的斬魄刀，表情有些複雜。
那個人根本藏不住。
但隻要自己主動認罪，或許可以讓屍魂界暫時停止調查現世，不再牽連其他人。
就在這時，前方的空間突然扭曲。
一道白光從半空中裂開，緊接著，一扇古老的木門緩緩浮現。
穿界門。
露琪亞停下腳步，臉色變了。
門扉打開，一道高大的身影從中走出。紅色長發束在腦後，額頭布滿刺青，腰間掛著一柄斬魄刀。
男人抬起頭，目光落在露琪亞身上。
“朽木露琪亞。”
他咧開嘴角，眼神卻沒有半點笑意。
“總算找到你了。”
露琪亞的手指微微收緊。
“戀次……”
阿散井戀次走出穿界門，身後的木門隨之閉合，很快消失不見。
“你怎麼會來現世？”
“別裝糊塗。”
戀次盯著她，語氣逐漸低沉：“你的死神靈力幾乎消失得一乾二淨，護廷十三隊早就查到了。”
露琪亞沒有回答。
“你是不是把死神之力，擅自交給了某個人類？”
“沒有。”
露琪亞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平靜說道：“我隻是在執行任務時消耗過度，沒有把力量轉給任何人。”
戀次沉默了片刻。
隨後，他握住了蛇尾丸的刀柄。
“還想撒謊？”
露琪亞後退半步。
“我們是從流魂街一起走出來的，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屍魂界的規矩有多嚴。”
戀次向前走了一步，臉上的怒意再也壓製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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