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虛無，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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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光。
沒有聲音。
甚至連靈子的存在都感受不到。
緣一睜開眼睛，卻無法確認自己是否真的睜開了眼。四周隻有無邊無際的黑暗，就連自己的身體也被黑暗徹底吞沒。
他下意識握緊赫耀。
刀柄傳來的觸感，證明他還活著。
“汲日之息，焚萬虛穢。”
緣一拔出斬魄刀，低聲道：“赫耀。”
沒有回應。
刀身依舊維持著暗灰色，金橙色的火焰沒有出現，熟悉的太陽靈壓也沒有升起。
緣一再次嘗試呼吸。
可這裡沒有空氣。
他的胸口沒有起伏，靈壓也無法沿著熟悉的軌跡運轉。無論他如何呼喚，赫耀始終一片沉寂。
這是緣一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產生慌亂。
他揮出一刀。
刀鋒沒有碰到任何東西，甚至連破空聲都沒有傳來。
前方是黑暗。
身後也是黑暗。
緣一向前走了很久，可四周沒有出現任何變化。他無法判斷方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走出了多遠。
在這裡，時間仿佛失去了意義。
也許隻過去了一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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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已經過去了數年。
緣一停下腳步，手指逐漸收緊。
他想起了戰場上的眾人。
山本元柳斎正在麵對汪達懷斯，藍染依舊毫發無傷，一護也還沒有趕到現世。
自己卻被困在這裡，什麼都做不了。
“冷靜。”
緣一開口提醒自己。
可他的聲音沒有傳出，就連這句話也隻能在意識中響起。
虛無囚牢不隻是封印力量。
它還在隔絕一個人能夠感受到的一切。
沒有聲音，沒有光線，沒有其他生命存在的痕跡。哪怕意誌再堅定的人，被獨自留在這種地方，也會逐漸懷疑自己是否還存在。
緣一低頭看向手中的刀。
雖然看不見，但他知道赫耀還在。
他將刀橫放在雙腿之間，緩緩盤膝坐下。
既然無法依靠眼睛觀察，那就不再去看。
既然無法依靠耳朵傾聽，那就去聽自己的靈魂。
緣一閉上雙眼，放開了緊握刀柄的手。
慌亂沒有立即消失。
他沒有強行壓製，而是任由那些情緒從意識中流過。對孤獨的恐懼，對同伴的擔憂，還有被困在這裡的不甘，都是真實存在的東西。
不知過了多久，緣一的意識逐漸下沉。
黑暗消失了。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腳下已經變成一片平靜的黑色水麵。
天空中，一輪巨大的太陽照亮整個世界。
赫耀站在前方，依舊穿著暗紅色羽織，金色雙眼平靜地注視著他。
“你又來了。”
緣一點了點頭。
“外麵的空間封住了我的力量。”
“它封住的隻是你認為屬於斬魄刀的力量。”
赫耀抬頭看向太陽。
三處光芒依舊存在。
屬於普通人的記憶，屬於這個世界少年的十五年，以及那名劍士走完的一生。
三者彼此靠近，卻始終沒有真正融合。
“我應該怎麼做？”
“這個問題，你已經問過一次了。”
赫耀看著他，平靜道：“你仍舊把自己分成三個人。”
緣一沉默下來。
他一直認為，穿越前的自己隻是一個普通人。
那段人生沒有強大的力量，也沒有值得稱道的劍術。與繼國緣一相比，實在太過平凡。
所以他繼承了劍士的記憶，卻將普通人的自己留在了最深處。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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