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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西帶到了嗎？”商硯辭帶著一群保鏢，來到了他和黑豹約定好的那個碼頭倉庫，沉聲道，“做生意，得有誠心，我得先驗貨。”
黑豹審視他半晌，朝手下努努嘴。
那個手下應聲而去，轉身去推開碼頭倉庫的鐵門，一身雞零狗碎因為他的動作叮當作響。
他從倉庫角落的地方拿出一個牛皮紙袋拿了回來。
商硯辭接過，抽出裡麵的照片和資料，目光掃到第一張照片時，眉心不由得蹙起。
照片上，父親商懷遠站在一艘遊艇旁，身邊還有另一個男人，正是他的二伯父商懷澤。
“這是十六年前，你父親出海前一天拍的。”黑豹叼著煙，笑得耐人尋味，“你說巧不巧，你二伯父那天也在碼頭。”
商硯辭翻到下一張，是一份銀行轉賬記錄。
出事前三天，商懷澤的賬戶往一個海外賬戶轉了五百萬。
“這賬戶的主人，是當年那艘遊艇的船長。”
此時正值酷暑，倉庫內更是悶熱難耐，黑豹扯下掛在肩膀上的白毛巾擦了擦汗水。
又準確地把煙蒂投擲進垃圾桶，這才繼續陰陽怪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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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還是你們這群有錢人想圈套想得周到，錢一轉完，他扭頭就叫這船長移民南美，而好巧不巧，這船長出國的那趟飛機出了意外，飛機上二百多人，無一生還。”
商硯辭不敢置信，愣在那半晌，久久不能釋懷。
十六年了。
查了十六年，他動用所有關係，翻來覆去查，也沒找到父親失蹤的真相。
誰能想到，線索一直在家裡，握在那個每年清明都陪他祭拜父親母親的二伯父手裡。
“商總，合作愉快。”黑豹伸出手，打斷了他的思緒，“海路那事……”
商硯辭撤回了一個握手，意味深長地笑了一聲，敷衍道，“我會安排。”
隨即保鏢護送著商硯辭離開，車輛行駛進入安全區域後，商硯辭才說：“報警。”
身邊的助理程遠愣住了，畢竟剛剛黑豹已經給出了貨物，這麼過河拆橋不合道上的規矩。
“黑豹那批貨的時間、地點、路線，全都匿名舉報給海關。”商硯辭靠著後座，閉上眼，“一個也別放過。”
程遠倒吸一口涼氣。
那是一條價值上億的海路，商家經營十幾年。
一旦被端掉，別說黑豹，商家在這條線上的利益也會全沒了。
“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法子，當真要用？”
“我們雖然心狠手辣，可也要原則。”商硯辭睜開眼，眼底發冷，“黑豹這種叛國的東西，不能留。”
程遠張了張嘴，到底還是低下頭去，沉聲應了句，“是。”
交代清楚後，商硯辭這才放心地闔上眼，閉目養神。
童年時溫情的一幕幕不受控製地湧入腦海。
二伯父教他下棋，帶他打獵，在母親葬禮上哭得比誰都傷心。
誰能想，也是他，最後害死了自己的父親。
商硯辭捏緊拳頭，胸口堵得厲害，呼吸都不順。
蘇知予是在晚間新聞裡看到消息的。
“本台最新報道，港城海關今日成功破獲一起特大走私案，涉案金額高達數億元，多名嫌疑人已被控製……”
她放下水果，盯著電視屏幕。
新聞畫麵裡，警車亮著紅藍燈，幾個戴著手銬的男人低頭被押上車。
蘇知予心裡一沉。
她憂心忡忡，擔心商硯辭出了事情，忍不住給他打電話，“你在哪？”蘇知予心如擂鼓，攥緊手機，“我看到新聞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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