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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芝芝嘴唇囁嚅了兩下，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蘇知予說完那番話，就收回搭在她肩上的手，語氣平常，跟閒聊天氣沒什麼兩樣。
可在場的人都不傻。
陸知行默默把視線挪開，假裝研究自己的琴盒紋路。許明遠扶著周芝芝的手僵在半空，不知道該繼續安慰，還是該退開。
場麵一時有些尷尬。
“各位老師。”
一個戴著耳麥的場務小跑過來，手裡夾著場記板，正好解了圍。
“導演說十五分鐘後正式開拍，大家先去化妝間補個妝，再到A棚集合。”
周芝芝頓時鬆了口氣，立馬扯出一個笑：“好的，我這就去。”
她轉身走得飛快，腳步慌亂。
許明遠跟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蘇知予一眼，欲言又止。到頭來什麼也沒說，隻能快步跟上周芝芝。
沈鹿等人走遠，衝蘇知予豎起大拇指。
“姐，你這招比我高級多了。我隻會罵人，你直接讓她連哭都哭不出來。”
蘇知予搖搖頭，臉上沒什麼得意。
“走吧，去補妝。”
A棚。
巨大的環形舞台被暖色燈光籠罩，十二把風格各異的椅子沿弧形排開，背後的顯示屏滾動著每位嘉賓的名字和樂器。
攝像機就位，收音杆懸在頭頂。
主持人叫方曉晗，是圈內老牌音樂節目主持人，台風穩，控場能力也強。她站在舞台中央，手持話筒，朝嘉賓們點點頭。
“各位老師，第一輪是自我介紹，按座位順序來，隨便聊聊就行。”
場記板一打，紅燈亮起。
開口的是坐在最左邊的男人，花白頭發，精神矍鑠。
“大家好，我是趙鶴鳴，吹了四十二年竹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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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響起掌聲。趙鶴鳴是國家一級演奏員，圈內泰鬥級人物。他坐在那裡，光是資曆就讓人不敢輕視。
第二位是個穿旗袍的女人，三十出頭，氣質溫婉。
“林若筠，古箏，從業十五年。”
第三位是陸知行。他有點緊張，摸摸鼻子才開口。
“陸知行，二胡，學了……呃，十二年。”
一個接一個，履曆都很紮實。
國際比賽金獎、國家級非遺傳承人、知名交響樂團首席……每個人報出頭銜時，彈幕要是能實時顯示，估計早刷滿了臥槽。
輪到周芝芝時，她已經補好妝，恢複那副清純甜美的模樣，笑盈盈開口。
“周芝芝，學了八年鋼琴，拍過幾部影視劇，算是跨界過來學習的。”
她刻意把姿態放低，說完還衝鏡頭比了個心。
方曉晗客氣點頭：“歡迎，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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