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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芝芝，該你了。跟大家聊聊鋼琴吧。”
方曉晗笑著遞過話筒。
周芝芝站起來，微微欠身，表情端莊得體。
早在來之前，韓錚就已經提前跟她透露過這次這次環節的內容，所以她提前查過資料，背地滾瓜爛熟。
她把嘴角的那一絲竊喜強行壓下，表現得很是從容。
這副模樣和早上時紅著眼睛哭鬨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引得沈鹿在旁邊都忍不住嗤笑一聲。
周芝芝對一切都置若罔聞，自顧自走到三角鋼琴旁，指尖輕觸琴蓋，動作裡帶著幾分虔誠。
“說起鋼琴，很多人覺得它是西洋樂器。可它在中國，也有四百多年的曆史。”
她側身麵向鏡頭，語速不疾不徐。
“1601年，意大利傳教士利瑪竇向萬曆皇帝獻上一架古鋼琴，那是鍵盤樂器第一次進入中國。四百多年過去，這件樂器也成了許多人生活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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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黑白琴鍵上。
“我六歲第一次碰琴時，老師跟我說，鋼琴有八十八個鍵，幾乎能覆蓋管弦樂團的全部音域。它能獨奏，也能伴奏。”
周芝芝抬起頭，笑容謙遜。
“我一直覺得，彈鋼琴的人要懂得退讓。獨奏時就儘力彈好，伴奏時也要把自己放低些。我還在學這個。”
話音落下，掌聲響起。
方曉晗點頭：“說得不錯，有格局。”
陳平站在監視器後麵，和身邊的攝像交換了個眼神。不得不承認，這段回答挑不出毛病。措辭流暢，引經據典，末了還自謙了一句。
在場幾個嘉賓也露出認可的表情。
趙鶴鳴捋著胡子，點了點頭，沒說好也沒說不好，臉色倒是緩和了些。
沈鹿側頭湊到蘇知予耳邊，壓低聲音：“這女人鐵定背稿了，畢竟上午還是那個隻會靠惡劣的拉踩博取關注的人，怎麼現在就能這樣口若懸河，妙語連珠了？”
蘇知予沒接話，隻是垂眸看了眼手裡的琴弓。
她當然看得出來。周芝芝那段回答順得過頭，連停頓都有排練的痕跡。利瑪竇那個典故，不是隨便查查就能脫口而出的。
她沒打算拆穿。
節目還要錄好幾期，犯不著每個環節都跟一個人較勁。
那樣多累啊。
“蘇老師。”方曉晗掌心伸向她，“該你壓軸了。”
蘇知予站起身，走到自己的大提琴旁，手掌貼上琴身，感受木紋的溫度。
“大提琴，十六世紀誕生於意大利。”
蘇知予的聲音讓人如沐春風。
“它的音域最貼近人聲，尤其是男中音。所以很多人說，大提琴的聲音很像人在說話。”
她撥了一下A弦，低沉的音在棚內震蕩。
“我跟它待了十八年。有時候，我覺得它比有些人更懂我。”
沒有典故堆疊，沒有華麗辭藻。
她回答得中規中矩，卻有一種洗儘鉛華的真實感。
方曉晗等了兩秒，見她不再繼續，笑著接話：“蘇老師話不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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