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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觀的這一刀實在是太快了。
快到他一刀將婁員外梟首之後，婁員外的腦袋明明已經飛上高空，他的嘴裡卻還響著臨死前驚恐不甘的淒厲慘叫。
但是陳觀卻並沒有多麼歡喜，他隻是麵色沉凝的看向了不知何時後退一步的婁縣令，心底生出了幾分難以言喻的警惕。
剛才他那一刀，快到了極致，以至於婁員外死後還能發出慘叫。
可婁縣令的速度卻更快！
快到陳觀的那一刀已經斬出來之後，婁縣令竟然在關鍵時刻掙脫了弟弟婁員外的拉扯，不著痕跡的往後退出去了一步。
於是陳觀這一刀才那麼完美的劈飛了婁員外的首級！
若是婁縣令沒有後退，那陳觀為了避開婁縣令，這一刀就會出現轉折。
可是現在卻用不上了……
“噗通~”
婁員外的首級和無頭屍身齊齊落在地上，溫熱的鮮血灑落出來，將婁縣令的衣袍都給噴濺成了血紅色。
但婁縣令卻好似是沒有看見親弟弟的死亡一般，隻是麵無表情的盯著陳觀，那雙眼裡散發著說不出的冰冷光芒。
陳觀毫不畏懼的與之對視著。
“婁縣令還真是深藏不露。”
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陰差陽錯的一刀，竟然試探出了或許是整個鬆林縣城第二大的秘密！
看似是文官出身的婁縣令，竟然擁有著恐怖的武功，以至於陳觀都無法探查清楚此人的境界！
要知道，現在的陳觀，可是先天境六轉的修為！
五畜詞條更是帶給他極其強大的感知能力。
即便如此，他都無法探查出婁縣令的修為境界，這意味著什麼？
“莫非此人已經踏足我所未曾觸摸到的那個境界了麼？”
先天之上！
陳觀的腦子裡浮現出了此前武學推演之時，他在數十年的推演黑虎破碎刀之後，隱隱約約感知到的那個境界。
若真是如此的話，這鬆林縣城的水，比陳觀想象的還要深得多！
“陳觀！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當眾殘害無辜！”
直到這個時候，許無病那帶著幾分顫抖的聲音，才從旁邊響了起來。
人已經死了。
陳觀沒有再繼續出手。
許無病覺得，自己若是再不發點兒什麼動靜，或許事後會迎來婁縣令的怪罪。
畢竟死掉的可是婁縣令的親弟弟！
“無辜？”
然而麵對著許無病的怒喝，陳觀卻是劍眉微挑，眼神冷冽的看向此人說道：
“此人培養詭異，殘害百姓的時候，許統領怎麼不為那些百姓說一句無辜？”
“若是許統領眼神不好，可以親自去木棉花巷裡麵看一看，楊老爺家，還有那幾戶鄰居，他們滿門的屍體都還在院子裡躺著呢！”
這是陳觀勢必要殺死婁員外的理由。
爺爺陳旺守護了鬆林縣城一生，即便是到死，都是死在了人皮詭異之手！
而人皮詭異又跟婁府扯不開關係。
如今再度慘死了那麼多無辜百姓，陳觀怎麼可能坐視婁員外繼續活下去？
所以，即便是要陳觀拒絕鎮妖司的招攬，都誓要斬殺此人！
“你胡說八道！”
迎著陳觀冰冷的目光，許無病隻感覺手中的刀都有些握不穩了，可他還是咬牙喝道：
“你沒有證據！”
“這一切都隻是你在說！可你自己就是個犯人！你才剛剛闖進婁府之中大開殺戒！”
“誰知道你殺婁員外是不是為了殺人滅口？”
這一番話吼出來，許無病不由得冷靜了幾分，簡直忍不住佩服自己的急智。
他實在是太聰明了！
竟然抓住了事情的關鍵！
畢竟今晚發生的事情，除了楊老爺一家的慘死之外，的確是陳觀先衝進婁府之中大開殺戒。
如今陳觀又當著縣令的麵殺了婁員外，任誰聽見了，都要懷疑他是不是做賊心虛才要殺人滅口！
“證據？”
然而麵對著許無病那得意的目光，陳觀卻是露出譏諷的笑容，轉而看向了自從婁員外死後就一語不發的婁縣令。
“若是需要證據的話，那麼我，就是證據！”
“我是那個活著的人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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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要想為婁員外平反，那就來殺了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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