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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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盞月評價祁司野是直覺性動物，並不是空穴來風。
常人感知世界，視覺先行，聽覺隨後，秩序井然。
但在祁司野身上，這套法則失效。
他更像一頭蟄伏在鋼筋叢林陰影裡的猛獸，不依賴光影流轉，依靠原始的直覺捕捉氣息和意圖。
江盞月對此深有體會。
上次她隻是隔著不算近的距離，隱在廊柱的陰影裡觀察祁司野，對方就驟然轉過頭，眼神鎖定了她的方向。
即使最終沒發現她，身體卻做出了獵食者般的本能回擊。
此刻，祁司野順著那道清冷微啞的聲音望過去，看到了江盞月。
她站在那裡，就像一株生長在背陰處的植物，沉悶、安靜。黑發垂落在肩膀下方一點的位置，整個人仿佛融入了陰影。
“江盞月，學生會的成員，就是前段時間監督D級生晉級考試的考核員。”隨錦言適時開口，他一手隨意搭在扶手上，眼波流轉間，天然帶著幾分風流繾綣。
聽到學生會三個字，祁司野眉毛擰起， 他移開目光，不再給予江盞月任何多餘的關注。
就在這時，治療室外麵傳來急促卻儘量放輕的腳步聲。
護士小姐手裡捧著繃帶，小跑過來，氣息微喘。
她走向江盞月，動作輕柔地托起江盞月受傷的那隻手，膚色雪白，也因此，那道邊緣微微翻卷的傷口顯得格外猙獰。
“嘖嘖，女孩子可要好好養護，留疤了可不好看。”隨錦言的目光也落在那傷口上，他的語氣帶著一種誇張的憐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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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司野扯了扯嘴角，雙臂抱胸，這個動作讓他本就優越的肩臂線條更加賁張，白金色的製服被繃緊，透出一股原始而凶戾的野性。
“喲，”他拖長了調子，下巴朝著江盞月的方向抬了抬，眼神挑剔又輕慢，“換口味了？這類型⋯清湯寡水、遮遮掩掩的，可不像你隨錦言喜歡的風格啊。”
隨錦言聞言，桃花眼彎起一個迷人的弧度，“欣賞美，難道還需要分類型嗎？祁少未免太不解風情了。”
他並沒有直接否認，反而將那份曖昧的氛圍攪得更濃。
祁司野被他這副刻意營造的調情姿態惡心得夠嗆，他撇開視線，卻又像被什麼無形的東西牽引，視線再次釘在那個隻發了一聲，就一直沉默的少女身上。
她微微垂著頭，仿佛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很配合地伸出手任由護士纏繞繃帶，動作馴服，但整個人卻像是遊離於場外，走神一般。
“喂。”祁司野皺著眉，聲音直接砸向那片沉寂的陰影。
一陣短暫的沉默之後，江盞月開口回答了，音調平直死板，“您說。”
聲音沒有情緒，也沒有起伏。
但是祁司野心裡卻莫名有股憋屈感，他就像是觸發了什麼程序開關，對方隻是依據指令輸出早已設定好的反應。
他眯起眼，慢悠悠地向前踏出一步，高大健碩的身軀瞬間拉近距離，屬於頂級掠食者的壓迫感，帶著血腥氣撲麵而來。
祁司野凝視著江盞月胸前的銘牌，像是在確認什麼，“江盞月，你參加了那天晚上的狩獵場遊戲。”
江盞月聲音帶著奇特的平靜，“是。”
祁司野揚了揚形狀鋒利的眉毛，雙手抱胸，下巴微抬，帶著S級生特有的傲慢：“今天下午，你來弓箭社靶場。”
他命令下達得理所當然，專橫霸道，不留任何商量的餘地。
江盞月沉默了片刻。
正當祁司野眼底的不耐凝聚時，她開口答道：“學院日程安排有嚴格規定，擅自變更，不合規矩。”
祁司野冷哼，“果然是學生會的人，和秦予淮一個路數。”
他盯著江盞月，不容置疑地宣告：“我說是社團交流學習，它就是，下午，弓箭社靶場，別再讓我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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