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她從小就喜歡你第十一章 她從小就喜歡你
客廳裡的空氣凝固了大概三秒鐘。
顧辰站在嬰兒車旁邊，食指還被那個小丫頭攥在手裡。小丫頭啃他的指節啃得津津有味，口水順著他的手指往下淌，滴在他的袖口上，洇出一個小小的深色印記。他低頭看了看那片口水印，又擡頭看了看沙發上如坐針氈的溫正明和宋明華，再低頭看看那個正在用他的手指磨牙的小東西。
不行，腦子轉不過來。
這感覺就像他在滄瀾大陸第一次見到雙月同天的時候——明知道是真的，但怎麼都沒法相信。他看看孩子，看看溫正明，又看看孩子，再看看宋明華，嘴巴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活像一條被拍上岸的魚。
溫正明看著他這副模樣，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那口氣嘆得又深又重，像是憋了一年多，終於找到了出口。
“小辰，”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被命運捉弄之後的疲憊，“這確實是你的孩子。”
顧辰的手抖了一下。被小丫頭攥著的那根食指差點滑出來，但小丫頭立刻又抓緊了，還很不滿地“嗯”了一聲，把他的手往自己嘴裡塞得更深了一些。
“溫叔，我……”顧辰低頭看著嬰兒車裡這個軟乎乎的小東西，感受著從指尖傳來的血脈共振——那種暖流做不了假，元嬰修士的感知不會被騙，“我也能感覺到，這孩子確實是我的。血脈共鳴這種東西，比什麼檢測都準。但是——”
他擡起頭，臉上的表情在“震驚”和“困惑”之間反覆橫跳，眉毛擰成一團，嘴角抽搐了兩下。
“但是怎麼可能呢？我跟溫棠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啊！我連她的手都沒牽過！最親密的一次接觸就是她從廚房給我遞了一杯水，還是當著十幾個人的麵遞的！那杯水我都沒喝完！溫叔，宋阿姨，我顧辰活了三百——不是，活了二十六年，雖然在外麵風評不怎麼樣，但在溫棠麵前我從來都是規規矩矩的，規矩到我自己都覺得丟人！我連她的衣角都沒碰過！這孩子到底怎麼來的？總不能是我多看了她兩眼就——”
他忽然想起昨晚自己對陳巾吼的那句“以眼孕人”，後半截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溫正明和宋明華對視了一眼。兩口子的臉上同時浮現出一種極為複雜的表情——三分尷尬，三分無奈，三分“這事說出來我都替她害臊”，還有一分壓抑了很久終於可以一吐為快的解脫。
“小辰，”溫正明又嘆了一口氣，這一口氣比剛才那口還長，“你先坐下。這件事說來話長，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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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宋明華。
宋明華把裙擺從手指上鬆開，深吸了一口氣，接過丈夫的話頭：“而且說出來，你可能會覺得我們家糖糖有點……不正常。”
顧辰慢慢坐回沙發上。小丫頭見他的手跑了，很不高興地“啊啊”了兩聲，兩隻小手扒著嬰兒車的扶手試圖站起來，被保姆眼疾手快地扶住了。
“小辰，”溫正明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像是在給自己壯膽，然後重重地把杯子頓在茶幾上，“你是不知道——糖糖她，從小就喜歡你。”
顧辰眨了眨眼：“我知道她從小就認識我……”
“不是那種認識。”溫正明打斷了他，語氣忽然變得非常認真，“是喜歡。從很小很小的時候就開始了。不是那種小孩子過家家的喜歡，是——怎麼說呢——”
他似乎在斟酌措辭，斟酌了半天也沒斟酌出來，最後還是宋明華接過話頭，用一種“反正是瞞不住了”的語氣一口氣全倒了出來。
“小辰，你還記不記得你高中的時候，有一次你媽讓你清衣櫃，你把一堆不穿了的舊衣服打包讓傭人拿去丟掉？”
顧辰愣了一下：“好像……是有這麼回事。我媽說我衣櫃裡堆太多舊衣服，讓我清理一批。”
“那些衣服沒有被丟掉。”宋明華的聲音變得很輕，像是在講述一個埋藏了多年的秘密，“全部被糖糖買下來了。她給了你家傭人一筆錢，比那些衣服原價還高的錢，讓你家傭人把你要扔的衣服全部送到她這邊來。”
顧辰的嘴角抽了一下：“她買我的舊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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