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求婚第二十二章 求婚
顧辰牽著溫棠的手，把她從門口拉進了客廳。她的手還攥著他的手指，攥得很緊，像是怕一鬆手他又會消失似的。月光從落地窗灑進來，水晶吊燈已經被陳巾走之前調到了最柔和的暖光模式——那個男人連燈光色溫都考慮到了。
“你先坐下。”顧辰把溫棠按在沙發上，動作很輕，像是在擺放一件易碎的藝術品。溫棠擡頭看他，睫毛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珠，鼻尖還是紅的，但眼睛裡有了一種她從進門以來還沒有過的光——期待。
然後顧辰做了一個讓她呼吸驟停的動作。
他單膝跪了下去。
不是那種隨隨便便的蹲下，是標準的、鄭重的、膝蓋實實在在地落在客廳地毯上的單膝跪地。月光從他背後灑過來，在他的肩膀上鍍了一層銀邊。他把手伸進褲兜裡，掏出一個深藍色的絲絨戒指盒，拇指推開盒蓋，那顆粉鑽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折射出一片溫潤的光芒，像是把一整片晚霞鎖在了戒圈上。
溫棠雙手捂住了嘴。她的瞳孔微微放大，看看戒指，看看顧辰，又看看戒指，又看看顧辰，眼淚幾乎是瞬間就湧了出來，但她不敢出聲，怕一出聲這個畫麵就碎掉了。
“溫棠。”顧辰的聲音很穩，但喉嚨在發緊，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裡擂鼓一樣地敲，比渡化神劫的時候還猛，“我們錯過了很久。不是一年，是三百年。在滄瀾大陸的每一天，我都在想這一刻。被人追殺的時候在想這一刻，渡天劫被雷劈得半死的時候在想這一刻，修鍊到走火入魔、差點魂飛魄散的時候也在想這一刻。我想回來見你，想告訴你我喜歡你，想跪在你麵前把這句話問出來。今天我終於能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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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氣，把戒指盒舉高了一點，讓那顆粉鑽正好落在她目光的中央。
“溫棠，你願意嫁給我嗎？做我顧辰的妻子，做顧家以後的主母——雖然這個名頭聽起來有點老氣，但我媽讓我這麼說的，她說這是家規——可以嗎？”
溫棠哭得不像話了。
她剛才在門口哭過一次，好不容易止住了，現在又被他一句話戳中淚腺，眼淚成串成串地往下掉，糊了整張臉。她捂著嘴拚命點頭，肩膀在發抖，喉嚨裡發出一個含混不清的聲音，試了好幾次才終於說出了一句完整的話。
“我願意！”
她的聲音又哭又笑，又尖又軟，完全不像平時那個從容得體的溫家大小姐，“我願意我願意我願意——你別跪了，你起來——”
“等一下，還有個程序沒走完。”顧辰從戒指盒裡取出那枚戒指，左手輕輕握住她的左手，右手把戒指對準她的無名指。他的動作很小心，小心到指尖都在微微發抖，把那枚粉鑽緩緩推過她的指節，推到指根。戒指不大不小，剛好合適——他在拍賣會上拍下它的時候，目測過她的手指尺寸。元嬰期修士的眼力，在這方麵倒是派上了用場。
“不要哭。”他把她的手翻過來，拇指擦過她手背上的淚痕，“以後都不用哭了。以前讓你流過的眼淚，我用這輩子慢慢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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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要一輩子對我好。”溫棠的聲音啞啞的，眼神透過淚光看著他，瞳仁裡映著那顆粉鑽的光，“我等了你這麼久，你不能騙我。”
“必須的。”顧辰站起來，拉著她的手把她從沙發上帶起來，然後一把把她抱進懷裡，開心得直接抱著她在客廳裡轉了一圈。溫棠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本能地摟緊了他的脖子，腳離了地，整個人在他懷裡轉了三百六十度，風衣下擺和頭髮一起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她尖叫了一聲，然後變成了笑，笑聲脆生生的，在空蕩蕩的客廳裡回蕩了好幾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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