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跟小辰小時候一模一樣第二十四章 跟小辰小時候一模一樣
溫正明掛了女兒的電話，站在客廳中央，盯著手機屏幕上通話結束的界麵，沉默了好幾秒。宋明華在旁邊已經急得拽了他好幾次袖子了，嘴裡不停地問“怎麼了怎麼了糖糖說什麼了怎麼還不回來”。溫正明把手機揣進兜裡，轉頭看了妻子一眼，表情複雜得像是剛簽完一份利潤豐厚但條款離譜的合同。
“你閨女，今晚不回來了。”他說。
“不光今晚不回來，以後都不回來了。顧辰跟她求婚了，戒指都戴上了。她讓咱們把她的衣服行李明天打包送到莊園去。婚禮流程讓咱們跟老顧兩口子商量著辦。還有念念——讓咱們先帶著，等她什麼時候有空了再回來看。”
宋明華愣在原地，右手無意識地搓著圍裙的邊角，嘴巴張了又合，臉上的表情在“女兒終於如願以償了”的欣慰和“合著孩子就這麼扔給我們了”的無語之間反覆橫跳。她低頭看了看嬰兒房裡安睡的念念，又擡頭看了看丈夫，嘴唇翕動了好幾下。
“她說念念是備選方案，顧辰才是唯一的。”溫正明補充道，語氣裡帶著一種“我儘力了但實在理解不了年輕人的腦迴路”的無奈。
兩口子對視了一眼，同時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不過還沒等他們把這個消息消化完，門鈴就響了。
溫正明走過去開門。門外站著顧林和陳芳——顧林西裝筆挺但襯衫領口敞著，一看就是接到電話之後隨手抓了件外套就衝出來了。陳芳站在他旁邊，臉上的表情是典型的“當媽的聽到兒子搞出大事了”的焦急混合著期待。
“老溫！”顧林一進門就握住了溫正明的手，握得很用力，聲音壓得很低但語速很快，像是在確認一個不敢相信的消息，“你在電話裡跟我說的那些事，都是真的？你確定？沒有任何搞錯的可能性？”
“我騙你幹嘛？”溫正明把他往裡讓，指了指客廳的方向，“你自己來看。你看看這孩子，看看這鼻子，這眼睛，像不像你們家小辰？”
陳芳已經快步走進了客廳，正好宋明華把剛醒的念念從嬰兒房裡抱了出來。小丫頭被門鈴吵醒了，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小嘴嘟著，頭髮翹了一小撮在頭頂，像一株剛剛破土的小苗。她穿著一件奶白色的小睡袋，腳丫子從睡袋下麵露出來，腳趾頭蜷了兩下，因為被吵醒而露出一個不太高興的表情。
陳芳彎下腰，仔細端詳著念念的小臉。她的目光從念念的眉毛掃到眼睛，從鼻子掃到嘴巴，又從嘴巴掃到下巴。看著看著，她的眼眶就紅了。她伸出食指，念念本能地攥住了她的手指，那隻小手軟得像剛出爐的棉花糖，五根手指勉強圈住她的食指，攥得不緊，但也不鬆，像是找到了一個剛好合適的握柄。
“跟小辰小時候一模一樣。”她的聲音有些發顫，但嘴角已經翹起來了，那種婆婆看到縮小版兒子時的本能的、無法控製的喜悅正在她的臉上蔓延，“老顧你來看，這鼻子——小辰生下來的時候鼻子就是這個形狀，鼻樑還沒長開的時候就是這個弧度。這眼睛也是，眼尾微微往上挑，跟你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還有這個下巴——你看她現在癟嘴的樣子，跟小辰小時候要吃奶之前那副表情一模一樣，我手機裡還有照片，我翻給你看——”
“我信我信，不用翻照片。”顧林嘴上說著不用翻，人已經湊了過去，彎著腰，兩隻手撐在膝蓋上，用一種在董事會上審視財務報表的認真勁兒審視著念念的小臉。看著看著，他的嘴角開始往上翹，翹到一個連他自己都控製不住的弧度，“像。確實像。這眉毛這眼睛，跟辰兒小時候一個樣。所以這孩子真是我顧家的？我有孫女了？我當爺爺了？”
“你當爺爺了。”溫正明抱著胳膊靠在牆邊，語氣裡帶著一種忍了一整年終於可以攤牌的複雜情緒，“而且你當了一年了，隻是今天才知道。”
顧林猛地轉過身來，瞪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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