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老神仙不滿意
橙色的蘭博基尼在南海市最繁華的商業街上轟著油門，停在一棟三層樓的建築門前。這棟樓的外立麵全是用深色大理石鋪的，沒有任何招牌，隻有門口兩盞暖色的射燈打在一麵鏤空雕花的銅門上，低調得讓普通人根本看不出這是一家會所。但門口停著的那一排車騙不了人——勞斯萊斯、賓利、邁巴赫，還有幾輛限量版的超跑，南海市最頂級的那批人的座駕。
高東把剪刀門往上一掀，跳下車，殷勤地繞到另一邊給玄道子開門。玄道子從副駕駛裡鑽出來，整了整對襟衫的袖口，擡頭打量了一下這棟建築。在滄瀾大陸，他住的是玄劍宗後山懸崖上的洞府，洞府外麵是萬丈瀑布，裡麵是千年寒玉鋪的地磚，冬暖夏涼，仙氣飄飄。但眼前這棟樓——深色大理石牆麵在射燈下泛著低調的暗紋，銅門上的雕花每一片花瓣都栩栩如生，門口連個迎賓的人都沒有，但那股子“閑人免進”的氣場比任何招牌都管用。
高東走到銅門前，伸手按了一下門框上一個不起眼的指紋識別器，銅門無聲地滑開了。他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老神仙，請！”
玄道子邁步進去，然後停住了。
門後麵的世界，跟他想象中那種“燈光暗暗的、有人唱歌”的卡拉OK完全不是一回事。挑高的大廳足足有三層樓高，正中央懸掛著一盞巨型水晶吊燈，燈光從數千片切割水晶中折射出來，在整個大廳裡灑下一片璀璨但不刺眼的暖金色光芒。地闆是義大利進口的魚肚白大理石，擦得能照出人的影子。牆壁上嵌著幾幅當代藝術家的油畫原作，每一幅旁邊都配著一盞獨立的射燈。前台的服務台是一整塊天然玉石雕成的，溫潤的光澤在水晶燈下微微流轉。空氣中飄著一股淡淡的沉香味，不是什麼廉價的香薰蠟燭，是真正從越南空運過來的沉香木，在角落裡一座青銅香爐裡安靜地燃燒。
玄道子瞪大了雙眼。他在滄瀾大陸見過無數奢華的仙宮，魔道巨擘的宮殿用黃金鋪地、用夜明珠照明，但沒有一個有眼前這種——低調到極緻反而顯得更高級的審美。這種審美不需要用黃金來炫耀財富，因為光是那塊魚肚白大理石的運費和鋪裝工藝，就比同等麵積的黃金還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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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家小子，”玄道子轉頭看向高東，語氣裡帶著一種八百年來看慣了大場麵、但依然被驚艷到的坦誠，“你們這個會所弄得不錯。比我當年那座宮殿還要氣派。”
高東嘿嘿一笑，撓了撓後腦勺，嘴上謙虛著但臉上那股得意勁兒怎麼都藏不住：“哎呀，隨便弄弄的，怎麼能和您的仙府比呢？您那洞府可是有瀑布有靈泉的，我們家這就是砸了點錢，請了個義大利設計師瞎折騰的。老神仙您這邊請，包廂在二樓，我給您準備了咱們這兒最好的洋酒，您今晚敞開了喝！”
兩人穿過大廳，踩著一道螺旋樓梯上了二樓。樓梯的扶手是整塊玻璃彎成的，沒有任何接縫，玻璃內側嵌著細密的LED燈帶，發出柔和的琥珀色光芒。玄道子一邊走一邊伸手摸了摸那塊玻璃，感受了一下那個弧度，微微點頭——他對藍星人的工藝水平已經從最初的震驚變成了某種帶著欣賞的認可。
二樓走廊盡頭是一扇雙開的胡桃木大門，門口站著兩個穿黑色套裝的服務生。看到高東上來，兩人同時彎腰，動作整齊劃一。高東擺了擺手，兩人立刻把門拉開。
包廂大得離譜。目測至少有兩百平方米，比顧辰莊園裡的客廳還要寬敞。正中央擺著一組巨大的U型沙發，沙發麵料是深灰色的天鵝絨，靠墊上綉著暗紋的龍紋。沙發對麵是一整麵牆的LED屏幕，正在播放一個爵士樂隊演奏的畫麵，音量調得很低，薩克斯的聲音慵懶地流淌在空氣中。包廂右側是一個開放式吧台，酒櫃從地闆一直延伸到天花闆，裡麵陳列著幾百瓶酒，燈光打在水晶酒瓶上折射出一片璀璨的光芒。包廂左側是一麵落地玻璃窗，窗外是南海市的天際線，萬家燈火在夜色中鋪展開來，像一條流淌的星河。
“老神仙，您坐！別客氣，就當自己家！”高東把玄道子引到沙發正中央的位置坐下，然後自己也坐下，拍了拍手。吧台後麵的調酒師立刻推著一輛小推車過來，車上擺著幾瓶洋酒——路易十三幹邑、麥卡倫三十年單一麥芽威士忌、唐培裡儂香檳王，還有幾瓶玄道子叫不出名字的限量款。每一瓶都擦得鋥亮，酒標在燈光下泛著低調的光澤。
“老神仙，您平時喝茅台，今天換換口味。”高東拿起那瓶路易十三，給玄道子倒了小半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水晶杯裡打著旋，散發出一股濃鬱的乾果和橡木香氣，“這個叫路易十三，法國的，一瓶頂一箱茅台。您嘗嘗，不喜歡的話咱再換。”
玄道子端起水晶杯，對著燈光看了看酒液的顏色，又湊近聞了聞，然後抿了一小口。他的眉頭皺了一下，不是不喜歡，是在認真品味。過了兩秒，他點了點頭：“味道醇厚，果香濃鬱，後調還有一絲花香。跟茅台是兩種路子，但各有千秋。你們藍星人的釀酒工藝，比滄瀾大陸那些靈酒也不差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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