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母親生病第六十八章 母親生病
季澤明端著炒飯從廚房裡走出來。那盤蛋炒飯賣相實在不怎麼樣——米飯炒得有些糊，蛋花大小不一，火腿丁切得歪歪扭扭，有幾塊還炒焦了，黑乎乎的粘在米粒上。他把炒飯放在餐桌上，又轉身去倒了杯水，放在柳如煙手邊，然後在她對麵坐下來，雙手交握放在桌上，低著頭不說話。
柳如煙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飯有些鹹，但她太餓了，這幾天為了公司的事焦頭爛額，幾乎沒怎麼好好吃過飯。這一口炒飯雖然味道不怎麼樣，但吃到嘴裡，她心裡湧上一股暖意。她看著對麵的季澤明，這個比她小好幾歲的男人，在她最落魄的時候還守在她身邊，給她捏肩膀，給她炒飯，比劉強那個悶葫蘆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真好吃。澤明，你炒飯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真的嗎？我就是隨便炒炒，怕你吃不慣。”季澤明的聲音悶悶的，嘴角勉強扯出一個笑容，但那個笑容怎麼看怎麼僵硬，眼睛也沒有像平時那樣亮晶晶地看著她。他伸手把水杯往柳如煙那邊推了推，然後又把目光移開了。
柳如煙放下筷子，仔細端詳著季澤明的臉。他臉上的淤青還沒完全消，左眼角還殘留著一小塊淡黃色的痕跡，嘴角的傷口倒是已經結了痂。他整個人看起來有些心神不寧，從剛才開始就一直低著頭，不敢正眼看她。這不是她認識的季澤明——平時他總是笑嘻嘻地湊上來，恨不得整個人掛在她身上撒嬌，今天卻安靜得反常。
“澤明，你怎麼了？怎麼一直低著頭？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季澤明像是被她說中了心事，肩膀微微抖了一下，然後擡起頭來看著她。他的眼眶微微泛紅，嘴唇抿了又抿，像是在努力壓製著什麼。然後他深吸一口氣，用那種又軟又啞、帶著哭腔的聲音開口了：“姐姐，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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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你說。”柳如煙放下筷子，身體微微前傾，眉頭皺了起來。
“我母親生了重病。她一個人住在鄉下老家的鎮上，身邊沒人照顧。我今天下午接到了鎮上衛生所的電話，說她情況不太好。”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哽咽著說完的。他伸手揉了揉眼角，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那個乖巧又委屈的模樣，跟平時哄柳如煙開心時一模一樣。
“你母親生病了？你怎麼不早說！”柳如煙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季澤明身邊坐下，握住了他的手，聲音裡帶著心疼，“在哪裡的衛生所？我陪你一起回去看看她老人家吧。阿姨生病了，我這當姐姐的怎麼能不聞不問？我去換件衣服，開車帶你過去。我讓秘書訂幾盒燕窩和人蔘帶著——老人家身體不好，得好好補補。對了，她現在在哪個醫院？鎮上的衛生所條件肯定不好，要不我聯繫一下南海市的醫院，把她轉到這邊來住院？”
“不用不用，姐姐，真的不用。”他的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推辭，既顯得懂事，又顯得無助，“就在鎮上的衛生所，條件一般但醫生還挺負責的。你公司現在這麼多事，銀行催款、員工辭職、供應商毀約，這些都得你親自處理，我怎麼能讓你為了我這點小事分心？我媽這點小病不勞姐姐費心，我自己坐大巴回去就行。我弟弟已經在那邊照顧了，我就是回去看看，很快就回來。真的，姐姐，你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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