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暴君第八十章 暴君
劉強走後沒多久，辦公室的門又被推開了。溫棠拎著兩杯奶茶走進來，今天穿了件鵝黃色的連衣裙，頭髮隨意地披在肩上，整個人像是從春天的畫裡走出來的。她看到玄道子也在，臉上綻開一個笑容，快步走進來，把其中一杯奶茶雙手遞到玄道子麵前。
“師父，給您帶的，路過樓下那家新開的奶茶店，聞著特別香就買了三杯。您嘗嘗看合不合口味。”
“哎呀，糖糖丫頭還想著老夫呢。”玄道子接過奶茶，端在手裡左看右看，又湊近聞了聞，然後指著杯身上貼的標籤問，“這個是幾分糖的？”
“五分糖。您少喝點甜的，對身體好。張嬸昨天跟我告狀，說您趁她不注意偷偷往豆漿裡加了三勺白糖，有這回事吧？”
“張嬸怎麼什麼都跟你說——三勺白糖怎麼了，老夫在滄瀾大陸想吃糖還吃不著呢！”玄道子嘴上不服氣，手上已經麻利地把吸管戳進去，吸了一大口。奶茶的醇香混著淡淡的茶味在嘴裡化開，五分糖的甜度剛好，不膩不齁。老頭兒的眼睛眯了起來，嘴角翹得老高，又吸了一大口，然後把杯子往桌上一擱，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不錯！這個比可樂有滋味，裡頭還有那個黑黑的小丸子，嚼起來彈牙得很。這個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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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是用木薯粉做的，可好吃了。”溫棠把另一杯遞給顧辰，順勢在他旁邊的沙發上坐下來，挽住他的胳膊。
顧辰接過奶茶，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向正在嚼珍珠的玄道子，開口問道：“師父，您從來沒跟我說過——我的前世是什麼樣的？剛才您給劉強看前世，說得那麼清楚。那我呢？我前世是什麼人？”
玄道子嚼珍珠的動作停了一下。他把奶茶杯擱在茶幾上，拐杖橫放在膝蓋上，沉默了片刻，然後擡起頭來看著顧辰，目光裡罕見地帶上了一絲鄭重。
“辰兒，你知道為師當年為什麼一眼就選中了你嗎？那天在一個叫白石的邊陲小城裡，滿大街都是奴隸販子在叫賣，一群灰頭土臉的人被麻繩拴成一串，像挑牲口一樣被人挑來挑去。你也混在那群人裡麵，臉上全是泥，頭髮亂得跟鳥窩似的，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幾個洞。你差點就被人拉去靈石礦做苦役了。為師那天剛好路過那個城，本來是去買酒的，結果路過奴隸市場的時候，神識掃過那群人，一下子就掃到了你——你的命格跟滄瀾大陸裡的所有人都不一樣。完全不同，格格不入，就好像你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是從別的時空硬生生闖進來的。我當時就算出來，你跟我的緣分非同一般，近乎於父子之間的那種親緣，不是師徒，是父子。所以我二話不說就把你從奴隸販子手裡搶過來了。那個奴隸販子還跟我要價十塊中品靈石，我直接一巴掌把他扇飛出去三丈遠，把你往胳膊底下一夾就帶回了玄劍宗。掌門師兄看著我夾了個來歷不明的少年回來，問我是不是又喝酒了，我說這是老天給我送的兒子，你們誰都不許碰。後來你跟我說你是從藍星來的，被一個黑心繫統綁到滄瀾大陸，為師一點都不驚訝。因為為師早就知道——你不屬於那個世界，你的前世跟滄瀾大陸毫無關聯，你的根在另一個完全不同的時空裡。”
顧辰端著奶茶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那師父，我的前世到底是什麼？是誰？”
玄道子端起奶茶又喝了一口，把杯子輕輕擱在桌上，拐杖頭在地闆上無意識地敲了兩下。他看著顧辰，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緩緩開口，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是從八百年的歲月深處撈出來的，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分量。
“具體是誰，為師也不知道。前世的事情，能看到輪廓就不錯了，細節早就被輪迴洗掉了。但為師能看到的那個輪廓——你前世是個帝王。”
整個辦公室安靜了下來。窗外的陽光從落地窗斜斜地灑進來，照在地毯上，把灰塵照得在空中緩緩漂浮。顧辰沒有說話，隻是看著玄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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