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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燼眼睛打量著沈昭昭,手中的佩刀紋絲不動,李官差卻因為這一腳的反作用力,直接被彈到了地上,還滾了一圈。
他憤怒地抬起頭來瞪向裴燼,然而在跟裴燼目光相接的一瞬,沒忍住打了個寒顫。他怎麼忘記了,裴燼是個煞神啊!
裴燼冷厲的目光從他身上挪到沈昭昭身上,聲音沒有絲毫溫度:“在哪裡?”
這是在問水源地在哪裡。
沈昭昭心裡清楚。
但被他這樣的眼神盯著,還是忍不住有些發慌,她緊張地咽了一下口水,要逃離流放隊伍,隻能靠裴燼了!於是她壯著膽子回視裴燼,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不顫抖:
“距離這裡大……大概10裡路。”
這片土地雖然植被稀少,但隻要有植物,哪怕是一根小草,她的木係異能就能發揮作用。剛剛她已經跟植物們打聽過了,在距離這裡大概10裡路的地方,有一小片沙棗林,裡麵有一個泉眼,不知道是多少年前從地底下湧出來的,哪怕是前幾年大乾旱時期也沒有斷流過。
裴燼沉思片刻,將佩刀插進刀鞘,甩下一句:“跟上!”就快步往前走去。
沈昭昭心中一喜,他這是相信自己了?
她忙小跑著跟上,卻沒想到前麵的裴燼突然停了下來,沈昭昭一個沒刹住,臉直接撞在了他硬實的後背上。
軍醫孫瀟攔在裴燼的前麵,皺著眉,滿臉的不讚同:“阿燼,你要一個人帶她去找水源?誰知道她說的是真是假,萬一有埋伏呢,不如我們大隊一起行過去……”
裴燼打斷他的話:“10裡的路程,大隊步行過去至少需要一個半時辰,你覺得傷兵還能堅持嗎?”
孫瀟沉默了,現在還不到未時,正是炎熱的時候,頂著大日頭走一個半個時辰,大部分傷兵絕對堅持不了。
裴燼沒再看他,隻示意孫瀟去跟流放隊伍那邊的官差說一聲,自己則翻身上馬,又指著另一匹馬示意沈昭昭上去。
沈昭昭看了看那匹打著響鼻的大馬,稍微離遠了些,然後轉頭看向裴燼,誠實開口:“我不會騎馬。”
裴燼:……
他眉頭死死夾起,不耐煩地對著沈昭昭伸出手。
沈昭昭尷尬地舉起手來,露出戴在自己手上的鐐銬:“那個……我不是很方便。”
裴燼:……
真是麻煩!
他直接拎住沈昭昭的後衣領,跟提小雞崽似的,把人提到了馬上。都不等沈昭昭坐好,他直接雙腿一夾馬腹,血紅大馬嘶鳴一聲,狂奔出去。
沈昭昭險些掉下去,她死死抱住大馬才堪堪穩住身形,勉強對身後的裴燼開口:
“騎慢點,慢點……等等,我看看朝哪兒走……”
“往這邊轉,不對!是那邊!”
“對對!再往前走一點……”
沈昭昭也是頭一回來這裡,並不知道路,她隻能通過路上遇見的植物,來打探那汪泉眼的方向。
裴燼幾次被叫停,又七彎八繞地走了許久,他看向沈昭昭,眼神中的殺意越來越明顯。
沈昭昭打了個寒戰,知道他這是耐心告罄了,她閉上眼睛拚命調動體內異能,感受附近植物的生息……找到了!
沈昭昭興奮地張開眼,用手指著遠處那片看起來有些模糊的小樹林:“看見沒?在那裡!就在那裡!”
裴燼按在佩刀上的手不動聲色地縮了回來,眯起眼睛看了看她指的方向,快速拉動韁繩,策馬過去。
等走近了才發現,這真的是一小片沙棗林,樹乾歪歪扭扭,樹皮皸裂,到處都是裂口。但樹下居然還有一層薄薄的綠草,幾隻不知名的鳥兒在枝頭跳躍。
難怪,沙棗耐旱,才能存活這麼久。
裴燼有些詫異地看了沈昭昭一眼,這裡有樹、有草還有鳥,樹上還結了不少青果子,就說明這裡肯定是有水源的。
沈昭昭也有些激動,那些小草果然沒有騙她!
“泉眼在哪裡?”裴燼看著沈昭昭,語氣已經沒有剛才那麼冷了。
“等等,讓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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