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盤老街附近有家賣煎餅果子的小攤，生意火得要命，隊伍從攤位一直排到街角。
陳烈和林曉曉站在路邊的台階上，一人拿著個紙袋裝的煎餅果子。
陳烈咬了一口，醬料和脆餅在嘴裡嘎嘣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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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扭頭看了眼林曉曉。
「怎麼不吃？」
陳烈問。
林曉曉抬起眼，臉上寫滿了糾結。
「陳烈，我……我覺得這樣太草率了。」
陳烈愣了一下。
「什麼草率？」
林曉曉咬了咬嘴唇，聲音壓得很低。
「你救了我的命，我就請你吃個煎餅果子，還是在路邊站著吃的。這、這也太不正式了，顯得我特別沒誠意……」
陳烈笑出了聲。
「行了，別想那麼多。我又不講究這些。」
林曉曉卻搖了搖頭。
「不行，救命之恩這麼重，我不能這麼敷衍。」
「要不咱們換個地方？」
「我看附近有家酒店，環境挺好的，咱們去那兒吃頓正經的。」
陳烈把紙袋往台階上一擱。
「那要不這樣，咱倆直接去燕京飯店，點一桌子菜，誠意絕對夠。」
林曉曉眨了眨眼。
「燕京飯店？那……那得多少錢？」
「不貴，也就小幾千。」
陳烈故意板著臉，「你要真想表示感謝，這錢不能省。」
林曉曉臉上的表情從猶豫變成了慌張。
「幾千？那、那我……」
陳烈伸手在她麵前擺了擺。
「逗你的。就這煎餅果子挺好，別折騰了。」
林曉曉鬆了口氣，卻還是有點不甘心。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
陳烈把紙袋遞到她手上，「趕緊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林曉曉這才低頭咬了一口，嚼得很慢。
陳烈靠在台階扶手上，目光隨意掃過街邊的人群。
老街人來人往，遊客拿著手機拍照，小販扯著嗓子吆喝，幾個孩子追著跑過去。
他的視線停在不遠處一個穿灰色夾克的男人身上。
那人站在人群邊緣，手插在兜裡，腦袋時不時往周圍掃一圈。
看起來像在等人，但站姿又不太對勁。
雙腳分得很開，重心壓得很低，隨時能往任何一個方向移動。
陳烈盯著看了幾秒，眉頭慢慢擰了起來。
「林曉曉。」
林曉曉抬起頭。
「嗯？」
陳烈抬了抬下巴。
「你看那邊那個人，是不是有點不對？」
林曉曉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目光落在灰夾克男人身上。
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眯起眼仔細打量。
幾秒後，她的表情變了。
「他……他好像真有問題。」
陳烈側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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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看出來了？」
林曉曉點了點頭，聲音壓得更低。
「正常人要麼看風景，要麼排隊買東西，他一直在觀察周圍的人。」
她頓了頓，視線落在對方腰側。
「還有，你看他後腰那塊，衣服鼓起來一小片，邊角很規整，厚度也不對。」
陳烈順著她的話看過去。
灰夾克男人的後腰處，布料確實有些凸起，輪廓扁平，貼得很緊。
林曉曉繼續說。
「那個形狀，不像錢包或者手機。」
「從外凸的邊角和貼合程度來看，更像是可攜式信號採集終端。」
「這種設備專門用來隱蔽採集信息，間諜常用。」
陳烈扭頭看著她。
「你怎麼知道這些？」
林曉曉沒回答，而是從包裡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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